第4章 破格与偏见
着卫铮:“这小子不对劲。太瘦,没喉结,脸也太干净。”他眯起眼,“把帽子摘了,给爷瞧瞧。”

    卫铮心里一沉。

    场下也安静了,所有人都看过来。

    “摘帽子!”刀疤脸喝道。

    卫铮站着没动。

    刀疤脸冷笑,突然伸手来抓她帽子。卫铮后退一步躲开,帽子却被带歪了,几缕头发散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发,在边塞男人堆里,太显眼了。

    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他爹的!是个娘们!”

    全场哗然。

    “女的?女的上比武场?”

    “怪不得细皮嫩肉的……”

    “这不合规矩!女人怎么能比武?”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卫铮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木刀,指甲掐进木头里。

    刀疤脸笑够了,指着她对裁判说:“军爷,这不合规矩吧?我跟个娘们打,赢了也不光彩啊!”

    裁判也犹豫了,看向高台——那里坐着几位将军。

    卫铮抬起头,看向高台。她看见了独眼张,站在王振将军身后,正对她微微点头。

    她又看向刀疤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你打不打?”

    刀疤脸一愣,没想到她会说话:“你……”

    “不打就认输。”卫铮说,“别废话。”

    这话激怒了刀疤脸:“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娘们!爷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鼓响。

    刀疤脸这次不留手了,刀盾齐出,攻势猛烈。他是真生气了,觉得被女人挑衅是奇耻大辱。

    卫铮却格外冷静。她不再躲闪,反而迎上去。

    铛!木刀相撞。

    卫铮的刀被震得发麻——对方力气确实大。但她不退,刀贴着对方刀身下滑,削向手指。刀疤脸撤刀,盾牌撞过来。

    卫铮用盾硬扛,砰的一声,她退了两步,手臂发麻。

    场下有人喝倒彩:“女人就是没力气!”“回家绣花去吧!”

    卫铮充耳不闻。她又冲上去,这次刀法变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刁钻——专挑关节、手腕、脚踝这些地方下手。

    这是独眼张教的“狼打法”: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不断削弱,让对手流血、疼痛、疲惫。

    刀疤脸起初还能应付,但十几招后,发现不对劲。

    这女人的刀像泥鳅,滑不留手,每次以为要砍中了,她却总能以奇怪的角度避开,反手就是一刀。

    更让他恼火的是,这女人眼睛太冷。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猎物。

    三十招后,刀疤脸呼吸粗重了,动作也慢了。卫铮看准机会,突然一个猛冲,木刀全力劈下——不是劈人,是劈盾。

    咔嚓!

    木盾裂开一道缝。

    刀疤脸惊愕间,卫铮第二刀又到,还是劈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哗啦!

    盾牌碎了。

    刀疤脸呆住,还没反应过来,卫铮的木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刀背贴紧皮肤。

    “认输。”她说。

    刀疤脸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卫铮手腕一翻,刀背狠狠拍在他太阳穴上。刀疤脸眼一翻,软倒在地。

    场下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场中、手里握着木刀、几缕黑发垂在额前的瘦高身影。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不是喝彩,是……惊叹。

    高台上,王振将军站起身。

    这位老将军五十多岁,脸上沟壑纵横,左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那是当年跟草原可汗亲卫队血战留下的。他走到台前,看着卫铮。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洪亮,像铜钟。

    卫铮抬头,直视他:“卫铮。”

    “卫长风是你什么人?”

    “家父。”

    王振沉默片刻,点点头:“难怪。”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都听好了!”

    校场上千号人,鸦雀无声。

    “我军中规矩,第一条是什么?”王振问。

    台下有人小声答:“服从军令……”

    “放屁!”王振吼道,“第一条是能杀敌!是能守住这片疆土!是能让身后的百姓睡安稳觉!”

    他指着卫铮:“这丫头,今天连胜四场,最后一场,十招破盾,刀背拍晕。你们当中,多少人能做到?”

    没人吭声。

    “就因为她是女子,就不算数了?”

    王振冷笑,“那他爹的,当年草原人打过来,杀我们父母,辱我们姐妹的时候,他们分男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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