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争购特产
    车队驶过三里亭,林阿禾抬手示意停下。

    他跳下车辕,扫了一眼前方官道。郡城南门已在望,人声渐起。路边那几个便衣男子还在,站在树荫下盯着这边,没走。

    他知道麻烦来了。

    赵承业的人不是来查路引的,是冲着买家来的。这些商人平日怕官府,谁敢惹事?一见有人记名,肯定不敢碰新安的东西。

    不能等他们开口拦,得先动手破局。

    “老张!”林阿禾喊了一声,“把最前面那坛臭鳜鱼打开,摆车上!”

    伙计愣了下:“这……还没到市口,当街开坛?”

    “就现在!”林阿禾声音压低,“让他们闻着味儿来。”

    老张赶紧动手撬陶坛封蜡。一股浓烈咸鲜的气息瞬间散开,混着酒糟和鱼肉发酵的香气,在街边飘了出去。

    林阿禾又从车里拎出一套青瓷小碗,亲自盛了五碗,摆在坛边木板上,高声喊:“新安特产,臭鳜鱼!免费试吃!走过路过别错过!”

    路人脚步慢了。

    有胆大的凑上来,低头一闻,眼睛亮了。

    “这味儿不对啊,不臭反香?”

    “听说新安县出了个会做菜的县令,连鱼都能腌出花来。”

    “我尝一口!”

    一人夹了块鱼肉送嘴里,嚼了两下,猛地抬头:“这鱼肉紧实,入口即化,还带回甘!哪来的?”

    “新安县。”林阿禾站直身子,“我们县令带着百姓一起做的,用的是新安江的活鳜鱼,配秘法盐渍,七天成味,能存三个月。”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给我也来一碗。”

    陈三郎挤进来,一身绸衫,手里摇着扇子。他低头尝了一口,咂舌:“就是这个味儿!我在醉春楼吃过一次,念叨好几天。你们可算来了!”

    他抬头看林阿禾:“多少银子一坛?我要两车!”

    周围人一静。

    两车?那是六十坛!

    林阿禾稳住呼吸:“每坛定价五钱银,两车共六十坛,合计三十两,可打九折,算二十七两。”

    “成交!”陈三郎直接从袖中掏出银票,“我还要加订一批徽墨礼盒,上次送人,人家说比咸阳买的好看。”

    他转头对身后商贩大声道:“都听着!我陈家婚丧嫁娶,今后只用新安墨与鱼!谁跟我一块订,价格给你们压到八五折!”

    这话一出,场面炸了。

    吴伯元从布行跑出来,手里攥着定金:“我要十套徽墨礼盒!再加十五坛鱼!”

    “我家铺子要二十坛!”

    “我订三套墨,孩子上学用!”

    伙计们手忙脚乱搬货,收银,记账。林阿禾站在车边,一手拿册,一手执笔,每笔交易当场画勾,声音不断:

    “陈三郎,两车臭鳜鱼,徽墨礼盒十五套,总计四十一两五钱,已付定金十五两,余款三日内结清。”

    “吴伯元,徽墨十套,臭鳜鱼十五坛,合计十二两七钱,全款现付。”

    “休阳李记商行,曲辕犁三架,代工费每架二两,共六两,银票结算。”

    一笔笔入账,他心跳越来越快。

    这些人不怕赵承业了?

    不是不怕,是陈三郎带头了。

    只要有人第一个站出来,其他人就跟上。官府再狠,也不能把整个南市的商人全抓了。

    十车货,不到两个时辰,全部订完。

    臭鳜鱼六车,售银四十八两;徽墨礼盒三车,售银二十六两;传统徽墨酥样品加宣传册页一车,被几位点心铺抢购,售银六两。

    总计:八十两整。

    林阿禾合上账本,手指在最后一页重重划下红勾。

    成了。

    他立刻叫来心腹伙计:“你骑最快的马,连夜回新安,把银票副本和货单交给沈县令,附一句话——‘十车尽售,得银八十两,静候下一步指令’。”

    伙计接令,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林阿禾站在南市街头,看着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趟不只是卖货。

    是新安第一次靠自己的东西,堂堂正正换回真金白银。

    不再是求人,不是躲藏,不是偷偷摸摸送情报。

    是光明正大,摆在街上,让人抢着买。

    他回头看向新安方向,嘴角动了动。

    娘,这次,咱们不用求谁了。

    ——

    新安,县衙。

    沈砚正在翻账本。

    笔尖停在“待办事项”那一栏,写着:“扩大臭鳜鱼生产规模”“协调铁器铺代工曲辕犁”“追加第二批运输计划”。

    门外脚步急促。

    周墨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手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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