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扶昭昭回到自己寝宫时,饰月已经醒了。
这倒是让扶昭昭没有想到,她坐在榻前,与饰月四目相对。
回家的路上,她也问过夜天奕了。扶倾下的责令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只是让人把她一直关在水牢。
在夜天奕传信给扶倾说明已经找到扶昭昭时,就罚饰月一直跪在她殿前等她回来。
“公主这样做,可真是让奴婢难办。”她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嗓音依旧沙哑,“怕是公主早就笃定了,我不会向陛下透露你的行踪。”她眼中的疲惫在苏醒过来后似乎更重了点,连偏移视线望向扶昭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直直的盯着大殿上方悬着的东海明珠。
“哦,”扶昭昭好笑地开口:“你有力气想这些,不如闭眼好好睡上一觉。”她实在想不到和饰月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准备把自己挪到偏殿去补个觉。
哎,虽然修仙者身体强度是不一样,但二十多天不睡觉,这在扶昭昭眼里就像在跟冥界的冥王热情地伸手打招呼。
刚起身,衣服的一角却被饰月从被窝里探出手攥住。
饰月抿了抿唇:“公主,”她苍白的面色上显出痛苦和迷茫,“你还是原先的公主吗?”光是伸出手攥住扶昭昭衣角的动作,似乎就耗尽了饰月所有的力气,她放下手,“公主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话让扶昭昭顿住,她无奈地挑了挑眉:“我哪里不一样了?”她轻啧一声:“我洗心革面不去惩罚你了?还是不守规矩私逃出宫?这些……”她低身凑近饰月几分,后者瞳孔中倒映着自己没有表情的面容:“只不过是我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说完,扶昭昭起身离去。
这次,不知是没有了力气还是什么原因,饰月没有再去扯住她的衣角。
“对了,”扶昭昭走向偏殿的脚步顿住,她回头补充一句:“你不如告诉我信物在哪,我后面可能还要用到呢。”她伸了个懒腰,朝偏殿走去。
据城主会晤还有七天时间,扶昭昭决定先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躺在床上的饰月缓缓闭上双眸,脑海中公主声音挥之不去,虽有几滴眼泪自眼角滑落,但她嘴角却勾着嘲讽,吐出的话字字冷意:“你有什么好哭的?几句话就把你弄得伤心了?”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宫殿响起,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混沌历3599年11月6日。
为针对煞妖下一步将对天魔展开的行动,魔皇扶倾展开城主会晤,应到一百四十四城主,实到一百四十三城主。
“等等,”扶倾蹙眉,望向台下都恭恭敬敬跪坐在地的魔,不悦地问道:“少了谁?”
影随在旁回答:“第一百零一城主,偆迟。”
扶昭昭此刻正乖巧地端坐在扶倾身旁,虽然是城主会晤,可她作为下一任魔皇继承者,自然也有资格来旁听——扶昭昭望向扶倾,也多亏她的这位母亲默许了她进行着这些行为。
在得知唯一没有来的城主是目标任务偆迟后,她垂眸斟茶,不动声色地听着,比刚才还要细致入微几分。
扶倾轻应了一声:“七日前,不是来觐见过我吗?”
这七日扶昭昭也没少忙碌。
自那日见过扶倾外,原本用来盯着她,不让她出宫的侍卫都被撤走了——似乎是在暗暗表示她可以出入宫门了。
于是扶昭昭暗自没少打听第一百零一城主的信息。在收获甚微的情况下,她还把主意打到了影随身上,影随应下了,倒是帮她搜罗了不少信息,至于有没有告诉扶倾?扶昭昭还巴不得影随赶紧告诉扶倾呢,最好能早点找出偆迟叛变的破绽或证据。
但扶倾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从扶昭昭在影随那搜罗的消息得知,这个偆迟也格外的安分守己。
这让扶昭昭没少用杀人的眼光盯着任务倒计时。
不过在一切都没有异动的情况下,没有剧情金手指的扶昭昭只能韬光养晦,被动等待既定剧情的发生,这让她感到很不爽。
就在此时,第三十七城主起身,为偆迟解围:“陛下恕罪,”他声音带着能让人安定的沉稳,“偆迟此次,是想借此次会晤为陛下呈上一份至宝,现今怕是还在筹备,估计要一些时间。”
至宝?
扶昭昭慢吞吞地咽下一口茶,她看是叛变通知差不多。
下面有隐隐的交谈声,见到扶倾状若无事地应下后便开始陈述会晤缘由与进程,扶昭昭心下一沉,目光扫过影随和下方的夜天奕后,放下手中的茶盏。
她知道,只靠自己是无法和五阶的偆迟对手的。
夜天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