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眨了眨眼,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张朴实没有吭声,像块木头一样僵硬的抱住怀里的妖,不,他的囡囡:“她不是妖,她是我的女儿。”
他固执地开口,面色灰败:“是那两个妖怪杀了她。”
手下的触感冰凉坚硬,原本已经被他修剪过的指甲化为了锋利的狼爪,绿色的血液已经干涸,带着刺鼻的味道充斥在张朴实的鼻间。
沈易修感到事情有些棘手,他开口:“大伯,你能看清楚她现在的样貌吗?狼爪,鳞皮,绿血,这一切分明是一只狼妖的特征,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
“你们闭嘴!”不知道是被什么话刺激到,张朴实眼睛充血,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她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错!”说完,似乎是怕吵到怀里的人,他一下子又弱了声音,眼神温柔的望回去:“囡囡,”他轻唤,“莫怕,阿爹在呢。”
聂无双脾气大,她无语地冷哼一声:“大伯,你耳朵不好,眼睛也不好吗?”
这么大只狼妖在这呢,怎么可能会认错?
除非……沈易修凝神,像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一般,他突然上前几步蹲下,这引得张朴实警惕地又回瞪着他。
聂无双好奇地开口:“怎么了,师兄?”下一秒,她捂着嘴惊呼出声。
一张人的面皮被沈易修从狼妖旁提起。
“是一个女童的脸。”沈易修迅速判断出来,然后转身看向张朴实,眼里带着审视和怀疑,聂无双从沈易修肩膀处探出一个脑袋,也眯着眼看向张朴实。
张朴实忽然笑了一声,他常年低哑的嗓音带着厚重,着实算不上好听,他抬头,眼泪从眼眶里缓缓流出:“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啊,道人。”他恍惚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上天让我失而复得后,又再一次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北云客栈,扶昭昭低头将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嘴里,丝毫没有抬头看向她面前之人的想法:“你比我想象中要快。”她随意地开口,又夹了个包子递向嘴边。
坐在她面前身穿玄色轻衣的男子低笑一声:“公主之事,陛下看得紧,臣不敢多有耽搁。”他抵住扶昭昭还要再夹起一个包子的手,语气温柔地开口:“公主什么时候和臣回去?”
扶昭昭抬头,对上那双冷漠的双眸,弯了弯眼:“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怎么会是你来找我?母亲为了寻我竟然这么舍得吗?”
第二天魔城城主,夜天奕。
当年的荒魔锋争中,扶倾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几乎在扶倾取得第一时便紧随其后,夺得第二。
“夜伯伯难道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话说第二天魔城中原本有许多天魔都不甚满意现任魔皇的做派,总是挑唆着夜天奕,让他与扶倾彻底决裂,自己单干——尽管后来那些人都被夜天奕杀了,可私底下也有许多天魔不老实,背地里做些惹人厌的小动作。
而扶倾竟然就从未对夜天奕动手,后者也对扶倾衷心耿耿,几百年来未做过一件过格的事。
扶昭昭在接收完所有记忆后甚至怀疑自己的亲爹是不是夜天奕,后来才放弃了这个想法——扶倾与夜天奕两人看起来没什么矛盾,甚至是算得上很明朗的君臣之交,实在看不出能有什么感情瓜葛。
按照扶昭昭猜想,扶倾应当会派遣她的另一名得力干将——影随,来追寻她的踪迹,此人虽然修为一般,先天只开了匿影,神幕和踏云三境,可搜集信息与寻人的能力实在逆天。
夜天奕“哦”了一声,“事务繁多,我素来不爱处理,更何况……”他侧头瞥了一眼,挑了挑眉:“找人是影随的事,我只负责把你带回去而已。”
顺着夜天奕的视线,扶昭昭看到了影随藏在影子中故意显露出的一角黑衣。
麻烦了。
扶昭昭心里无奈的叹气一声,原本按她所想,来的人会是影随,自己带着黯夜,在打和躲这几中来回切换,可以继续留在北云城,可现在来的是两个人,黯夜也被划破了,导致部分法阵失效。
但好在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了,重要人物和剧情她也提前有所知晓和掌握。
“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办件事?”扶昭昭选择妥协,无奈地开口:“时间不会太长的。”
沈易修领着身后的聂无双和裴覆,一路无声行走。
“大师兄,”聂无双有些沮丧地喊了一声,在听到沈易修应了她一声后,她又接着开口:“煞妖都是十恶不赦的吗?”话一落下,她又看向身旁的裴覆:“师弟,你觉得呢?”
在那个菜农的口中,那只狼妖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披着狼皮的懵懂的小女孩,真的只是一个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可怜女孩。
“我觉得,”沈易修开口,“我们还是尽快找到那个魔修才对。”他没有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