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滇红
    老挝国王罗马赌场。

    从外观来看,这地方就不是什么正经场所。

    霓虹灯绕着门匾打了好几圈。

    一走进去,就听见各种语言,不仅是老挝语,还有越南语,印度语,英语。自然也有中文。

    一个束发的服务员看到秦圩,立即堆起笑容,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谄媚道:“先生,王老板交代了,看见您就带您过去。”

    秦圩颔首,提着行李箱走去。

    乐澄打起精神,也跟上去,却被人拦下了。

    “跟我一起来的。”秦圩说。

    他才收回手:“冒犯了,小姐。”

    暖黄的灯光铺满琅勃拉邦布匹,很有质感。

    身着筒裙的美人各自站在赌桌前,给客人们下注。

    赌桌上流转着欧元、美金,人民币,还有加密货币,以及奇形怪状的宝石。

    “先生,这里走。”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一个隔间前,停下,为他们把帘子掀开。

    这隔间的帘子也是流光溢彩的万象丝绸,可见这家赌场规格极大。

    猩红色的地板在纯黑墙壁的对比下衬得很有存在感。

    房间的阴影里,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老人摸摸手腕上的表盘,看不清表情。他身旁还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满脸都是疤。

    “还是一如既往准时,柏苟。”老人中文说得很好,但还是听得出是老挝人。

    “不,现在该叫你秦圩,秦先生了。”

    “好久不见,王老板。”秦圩道。

    老人缓缓从阴影里出来,一头白发在灯光下显得很亮眼。

    乐澄这才看清楚,他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轮椅上。

    手上还有个和秦圩一样的扳指。

    满脸刀疤的男人也跟着他走出来,脸上的疤痕看得犹为清晰,有一道从眼角划至耳朵,甚是骇人。

    “豹仔,这是柏苟,现在已经恢复本名秦圩。我和你提过。”老人偏过头和他介绍。

    豹仔尊敬地低头问好:“圩哥。”

    老人看向秦圩,又笑着打量一旁的乐澄:“多年未见,你身边终于有女人了?看着比你还好几岁。”

    “再铁的铁树,也会开花不是。”乐澄抢先一步开口。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声线却让人记忆深刻。

    秦圩瞥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豹仔朝侯在门口的服务员说了句老挝话。

    后者连忙推来餐车,优雅地翻手压壶,给他们倒茶。

    老人道:“尝尝吧。以前总听你提中国的茶。这是新进的,上好的滇红。”

    秦圩颔首谢过,举起杯盏一饮。

    忽然,有两滴水掉进乐澄面前的茶盏里,给红茶的色彩多添了丝诡谲的味道。

    她眉头一蹙,看出来了。

    是血,鲜艳的血。

    “换杯茶。”老人偏过头吩咐。

    “是。”服务员忙取过一个新的茶盏,盛好茶。

    乐澄不语,同秦圩交换个眼神。

    秦圩沉声开口:“听说王老板最近处理了一批人。”

    “就是些盐城的灰佬,你以前和他们打过照面。只抓到些盐城的人,没把北郊的一起抓来,不然还能给你出出气。”

    豹仔低下头,表情不是很好看。

    老人却没再多说,笑着端起茶杯饮了口,“这茶我喝着挺好。你们尝尝。”

    乐澄敏锐地瞧见他的茶里也有几滴血,在滇红里显得很明显。

    她温声道:“好喝,没想到在老挝也能喝到这么正宗的红茶。谢谢王老板的招待。”

    “乐小姐,秦圩和你说过我吗?”老人语气祥和,即便是见着血,面上也仍然挂着笑。

    乐澄握着杯盏的手一顿。

    他知道她的名字,看来调查过她。

    她面不改色,正欲胡诌点什么糊弄过去,就听秦圩道:“没有。”

    乐澄怔然,瞪了秦圩一眼。

    都怪他,来之前也不跟她通个口气,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老人也不意外,只是有些好笑:“还是这个脾气。从来不会说说漂亮话,连糊弄糊弄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愿意。”

    秦圩没答。

    老人转头看向乐澄,笑着解释:“既然是客人,我先来自我介绍。我是王应苍,老听族。”

    “乐小姐或许不知道,老挝有老族、老听族、老松族。本来住在湄公河一带的老族在老挝才是上层人,我一个老听族却能坐到这个位置。中国的古话,人定胜天,说的不错。”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秦圩。没有他,我恐怕会和胡老发是同一个下场。”

    乐澄皱眉道:“胡老发?”

    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