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圩下车,毫无表情地扯下在他衬衫上的几缕发丝。
有他小手臂那么长,明显不是她的。
他没等多久,看着灰黄明灭的路灯,正想点根烟,想起来什么,放下手。
一身素黑的女人长发高高扎起,走到他身边时,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鼻尖。
就像一颗不受人心意生长的,野生的蒲公英,风一刮就飘过来,毫无道理可讲。
他懒得再扯下粘连的发丝,由它去了。
“走吧!”她戴着墨镜和口罩,还是难掩上扬的声音。
秦圩默不作声地瞥她一眼,随后走了。
乐澄走出几步又退回来,仔仔细细地确认一遍车门都关好后,才跟上。
*
康城华开酒店。
林洵抱着红英在游轮上看人钓鱼。
他们各自抵一个人,看谁钓的野鱼多。
秦圩一走,林洵莫名兴奋起来,硬要拉着红英去海边,坐上华开酒店的专用车就去了。最近的这一带海域停靠着两艘半月的游艇。
他随意挑了辆,又叫了几个人跟着,披着睡衣就大摇大摆走上去。
“红英,你说是老子押的这小子钓的鱼多,还是你押的那小子钓的多?”林洵点了根烟,烟圈呼在红英颈间。
“林哥,我们不比谁钓的多,要比谁钓的鱼更肥。”红英懒懒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道。她来康城后就没再戴眼镜,许是因为林洵没再叫她读书给他听,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这让她看起来更加美丽。
红英在紫裙外又披了件睡袍,穿了双好走的布鞋。海边风大,赤足冷。
林洵见她靠过来,心就已经软了半截,恨不得在这里就和她你侬我侬。
“好好好,就依你的,比谁的鱼最肥。”他捏捏她的小脸,声音软下来,半日里处决云子时的狠意全然消失不见。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根本不会知道这人前几个小时才一枪崩了个人。
红英眼波一转,又娇声对他道:“那要是我赢了,你就要奖励我。”
林洵哪里会不依她,满口答应:“当然!不管你赢不赢,老子都奖励你!”
他笑起来满脸横肉,嘴里的烟味快弥漫到红英脸上。
她强压下恶心和不适感,语音上扬:“林哥,那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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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我想做什么你都依我。”
“说吧,你想要什么?”林洵拨过她的头发,问道。
红英摸上他的手,细腻的手指缠上他粗糙的手掌:“我跟你十几年了,早就不只想做你的金丝雀了。以前我还有事可做,帮你照顾那些小孩子。现在咱们日子好起来了,小孩也有人照顾了,我倒显得没什么事可做了。林哥,我知道你每天都有很多操心不完的事,见不完的人。而且,总会有像今天这种蠢人做出蠢事,让你不高兴。我想帮你做事,像柏……秦圩,猹子,小侯他们一样。”
闻言,林洵抚上她的脸,用力捏捏她的小嘴:“这嘴怎么抹了蜜一样。”
红英靠在他颈间,低声委屈道:“我是心疼你,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我帮你做事。他们做得的事,我也做得。你让我也去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