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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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门板。

    北郊潮湿的气候仿佛在若干年前就埋过一个炸弹,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闯进他们家简直轻而易举。

    第一个举着斧子冲过来的男人脸上有两道刀疤。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肥头大耳的壮汉。

    乐澄灵活地躲过斧子,拉着乐清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呸!没想到彭千文这孙子的女儿还是个练家子!废话少说,要么还钱,要么抵命!”

    乐澄记得他,他从前来家里逃过债。

    这回彭千刀一死,什么都没留下,烂摊子倒是留下不少。

    不仅有玩命讨债的,还有要她和彭清——彭千文的“种”偿命的。

    虽说乐澄在拳馆里工作,但一人难敌众手,很难不吃亏。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乐澄将弟弟拦在身后,偏过头道:“快跑,我已经报警了。”

    刀疤冷声呵道:“做什么春秋大梦!都别想走!”

    乐澄一人抵御这些无赖的攻击已是极限,还要保护彭清,身上出现愈来愈多的伤口,且流血不止。

    她一个慌神间,却不慎被身后一只瘦弱的手拉到后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后门了。

    “彭清——你开门!”她急得拍门,血色的手印霎时盖在门板上,在暮色里显得极为骇人。

    门后是熟悉的喘气声,那声音平淡得仿佛没有一切痛苦般,安抚她道:“姐,快走。我没事。”

    彭千文平时防人防得紧,这后门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

    她死死攥着拳,一下下用力垂着门,手上多了更多血迹斑斑的痕迹。

    后门外种着一棵偌大的皂荚树。

    细长而尖尖的树枝在暮色中洒下恬静的斜影,却悄然染上血腥的气味。

    她忽然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彭千文还是死得太轻松了——爆炸,简直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该叫他被野狗叼走,叫他衣服被咬得破破烂烂,粘连着血液的布料被尖利的牙齿合着血肉一点点被咬下来,叫他的骨头也被畜牲咬得稀碎,连一点灰都不留。

    该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