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块石头,乌孤影苦涩道:“肯定很多人喜欢你吧?”
“?”有人喜欢他?他怎么不知道。墨沉檀也摇摇头。
乌孤影险些绷不住了,他不喜欢人倒是可能,怎么可能没人喜欢他?一时忍不住想质问他嘴里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
可低头,怀中人又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乌孤影恍然大悟,这人根本缺根筋。
墨沉檀感受不到,不代表其他人无心,但谁敢同这等天骄直白表达情意呢?
正在乌孤影沉默之际,墨沉檀语出惊人道:“我这辈子不会找道侣的。”
活都活不久了,还找道侣来拖累,那绝非人事。
乌孤影一听,厉声呵斥道:“胡闹!”
他虽心中希望墨沉檀不找,可若真不找,又怎么对得起墨叔、琼姨……
他们对他有恩,他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事。只要怀中人幸福,他便……便也幸福。
在怀中窝得好好的人也炸毛了,挣扎着想起身,但乌孤影手越发捆紧,他没法,只得在怀中,中气十足道:“哥不是也没找吗!?怎么就准哥不找,不准我不找?!天下没有这种道理……”
乌孤影面上严肃,心中苦涩,这人到底是个傻子。人家拿绣花包砸他头上了,他还得气人家讨厌他,才拿花包砸他。
见乌孤影神色晦暗不明,似不为自己所动。墨沉檀心生一计,还不如骗他,让他哥死了让自己成亲生子的心思。
“其实,我喜欢男子。”
闻言,乌孤影差点把怀中人抛出去,跳起来。但到底压制住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乌孤影差点真信了,没有忍住质问,但见墨沉檀神色淡定自若。马上意识到,这是墨沉檀骗他的话术罢了。
纵然知道这人是在骗他,也弄得自己心神荡漾。
乌孤影撇开头,不去看这人。
“我知道啊。我是认真的。”墨沉檀真诚道。
见他还在胡扯,终于把乌孤影心底那几丝涟漪扯掉了,乌孤影眼底的怒意不掩,回过头,冷冷盯着眼前人,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反问道:“认真?”
墨沉檀见人好似信了,心中大喜,咳嗽了几声,清清嗓子,正襟危坐道:“哥,你先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就这么说。”乌孤影眼底阴鸷不散,冷笑道。他倒要看看这人怎么撒谎。
心一横,墨沉檀决定骗到底,为了避免乌孤影看出来自己撒谎,墨沉檀低垂下头,不再仰视乌孤影。
声音凄切道:“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刚刚骗了哥,”
“……”乌孤影气笑了。
“但他为救我而死,自那天起,我发誓我此生不娶、不嫁。”
“哦?他哪里人。”乌孤影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慢条斯理询问道。
“……”墨沉檀沉默片刻,答到:“曲溪铃城人。”
“姓什么?”
墨沉檀被这寒意的语气吓得冷汗直流:“姓杜……”
“呵……”
听到这冷笑,墨沉檀差点不打自招了,但又不甘心。暗暗给自己打气道: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虽不知婚事到底和我想走有什么关系,可只要能让眼前人安心便好了。
“多少岁?什么时候死的?哪家的门徒?”
“……他去的时候500多岁,300年前走的,周家下面杜家的。”
“真能编。”乌孤影一只手抚上墨沉檀的头,顶着墨沉檀惊恐的眼神,森冷道:“曲溪没有姓杜的。”
“我……”墨沉檀被这一声吓到血色全无,一时怕得要紧,正想解释,谁知一口鲜血毫不留情吐出。
怎么那么正巧半年前吃的丹药失效了。他装不下去了。
乌孤鹰见他吐血,顿时心惊,又掰开其嘴往里面塞丹药,墨沉檀又吃了一嘴丹药。
火急火燎去探墨沉檀经脉,发现经脉无碍,又探去丹田……不全,接着是灵根破损。
之前明明安然无恙,为何?
为何身体有恙却不同自己说?怕自己知道不让他走?乌孤影心如刀割,要不是见眼前人正痛苦,他定要……
定要什么?
乌孤影自己也不清楚,打不能打,骂有何用?
这人明是仗着自己宠他,所以瞒着他。他还是不够狠心。若是够狠,此人哪里还敢瞒着他。
打断腿,不够;关着他,不够;要是自己是女子便好了,直接把他办了。不,自己不能这样做……
墨沉檀见乌孤影眼圈发红,后悔万分,如何都应该忍到乌孤影出去再吐血才是。
“怎么回事?”
“……”墨沉檀正绞尽脑汁编造,他知道,乌孤影知道自己的情况了。为了不伤他心,墨沉檀极力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