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一道天雷,在林呦呦的脑海里炸开。
林呦呦僵硬地抬起头,双唇轻颤,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她
的手本能地抓紧了桌边的棱角,冰凉刺骨。空气像被死死压住,她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整个世界都嗡嗡作响。
哪个秦知意?
还能是哪个秦知意。
蝉联三届影后,出道十年零绯闻,娱乐圈里神话一样的存在。
林呦呦微微颤抖,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攥紧手里的笔,指尖泛白。
秦知意?那个她只能在荧幕上仰望的名字。她盯着地面,后背僵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王-德发疯了?还是她疯了?
她看着王-德发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荒诞。
太荒诞了。
这比让她去火星种土豆还要离谱。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王-德发扫了她一眼,嘴角扬起冰冷的笑容,不屑地抛下一句:“自求多福吧。”转身离去。
林呦呦攥紧了手,指甲狠狠刺入掌心,她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王-德发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林呦呦一个人,僵在座位上。
咖啡已经冷透。
她是怎么离开那家咖啡厅的,怎么回到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的,她全都不记得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5:01收入人民币5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500,012.35元。】
五十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冰冷的数字,灼热的现实。
这不是一个荒唐的玩笑。
这是她亲手签字画押的,卖身契。
林呦呦颤抖着手,点开医院的缴费小程序,输入住院号,将欠款全部缴清。
然后,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被敲响了。
林呦呦顶着两个黑眼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神情严肃,像电影里的保镖。
“林小姐,车在楼下等您。”
男人的声音没有情绪。
林呦呦木然地点点头,关上门,胡乱套上昨天那件衣服。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漂亮?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等待上架的商品。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什么也看不见。
她被男人请上了车。
车内空间很大,也很安静,司机一言不发,平稳地开着车。
林呦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一点点沉入谷底。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绕到了一处僻静的办公楼后门。
“林小姐,到了。”
男人为她拉开车门。
眼前是民政局的后门。
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
“林小姐,这边请,秦小姐已经打点好了,我们走特殊通道。”
特殊通道。
林呦呦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她跟着女人走进一间独立的接待室,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
没有排队的人群,没有嘈杂的声音。
只有冰冷的空调,和近乎诡异的安静。
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整。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接着,是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每一下,都敲在林呦呦的心上。
她抬起头。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高挑。
那人走了进来,接待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黑色长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下颌线,线条干净利落,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
是秦知意。
比在屏幕上,在杂志上,更具压迫感。
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像一座行走的冰山。
秦知意的身后,跟着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