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梅兰舟倒是无所谓,在哪她都是打地铺,苏宁央却执意要回山上,“阿宝一直没什么精神,夜里我不回去他恐怕不敢睡。”

    阿宝,阿宝是谁啊?

    梅兰舟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苏宁央脸色不好她也不敢问,住这么久了,怎么从没见过阿宝这个人呐,难道说这里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半梦半醒之间,身边的人似乎下了床,平常睡得和死猪一样的人今夜留了心眼,于是也跟着偷偷溜出了卧房。

    只见苏宁央轻手轻脚进了厨房,从案板上拿起一把大砍刀,一刀一刀剁着大棒骨,越听越心慌。

    不一会儿,人便消失在了厨房的后门,那个地方梅兰舟从未去过,还以为只是柴房,原来内有乾坤。

    梅兰舟吸了一口气,虽然好奇害死猫,但来都来了不看到底今晚上是睡不着了。

    木门吱丫一声推开了,墙壁上被烛火照出的倒影是一只有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锯齿般的尖牙将骨头咬的粉碎,梅兰舟一个踉跄就闯进了屋里。

    然后是那庞然大物朝自己扑来,吓得梅兰舟抱头鼠窜,“好汉饶命,饶命!”

    湿漉漉的舌头在自己头上舔来舔去,等等,怎么是一只潦草小狗,长得和余华似的。

    “阿宝回来。”苏宁央一唤,这狗崽子便乖乖趴回了自己的窝,慢吞吞地接着啃骨头。

    “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这来了?”

    梅兰舟尴尬一笑,“睡不着,起来散散步。”

    苏宁央抿了下嘴,“某些人一沾枕头就着,恐怕和失眠挂不上钩吧。”

    夜风一吹,有点寒意,梅兰舟裹紧了外袍贴到苏宁央身边来,“不就是喂狗嘛,为什么你这么鬼鬼祟祟的?”

    “拜托,鬼祟的人是你,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喂狗就什么时候喂狗。”

    梅兰舟吃瘪,摸了摸狗崽子的头,毛硬硬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发红,后知后觉想起了孟恩久说的给狗治病的事。

    “它是不是生病了,看着怎么这么没精神?”

    苏宁央叹了口气,把阿宝的耳朵捂了起来,“它已经好久吃不下东西了,只有夜里能嚼一点骨头,也许就是这几日了,阿宝它娘走的时候也是这样…”

    梅兰舟没养过宠物,因为她刚工作不久养活自己都有些费劲,但是她知道对于主人来说,宠物即是家人,阿宝其实就是苏宁央的亲儿子。

    梅兰舟还是头一次见苏宁央表情这么难过,外人面前威风八面的小凤凰,也是有软肋的。梅兰舟将外袍脱下来给她穿上,

    “你多陪陪它吧,我先回去睡了。”

    这一夜睡得不踏实,苏宁央起来梳妆的时候,梅兰舟也醒了。

    苏宁央盘着头发,看着难得早起的人甚是惊讶,“筒车的事都告一段落了,你今日不歇息?”

    梅兰舟穿着靴子卷好了铺盖,“今天要干一件大事,干成了再告诉你,先走了。”

    孟恩久远远看见梅兰舟过来了,连忙将人迎进来,“姑爷来买药材?需要什么,老孟这里的东西你随时拿。”

    “久叔,你告诉我阿宝得的什么毛病?”

    孟恩久一听又是问白龙犬的事,吓得捂着眼睛往后退,“我说了我是大夫,不是兽医,爱莫能助。”

    梅兰舟从袖中拿出一张发财符,“久叔,听石头说你挺爱打牌的,最近运气不好吧孟恩三赢你赢得腰身都鼓了,想不想转转运?”

    孟恩久那天也在祠堂见了梅兰舟请神的场面,立马双手合十,“姑爷,你看你,我这点小事你都操心。”

    梅兰舟把符咒压在了桌上,“你实话实说,为什么不肯给阿宝看病?”

    孟恩久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那狗不是得病了,是受了诅咒,它贪玩钻进巫师院子冲撞了邪祟,救不了啦…”

    这倒是专业对口了,梅兰舟快步走向了巫师苏宁德的家。

    苏宁德在屋里雕刻着傩神面具,见是梅兰舟来了吩咐小孙子去给客人烧茶。

    “新姑爷到我老头子这里来,稀客啊。”

    苏宁德是崇德苗寨上一任的寨主,苏宁达接班之后他就不再过问村子的事情,专心开始研究他的巫术,平日里很少出门,只逢节庆出来帮寨里做事,从不收钱。

    “老巫师,我是来跟你请教的。”

    苏宁德放下手中的刻刀,“你既是得了真传的道家正统,我们这些乡野巫术哪里指教的了你啊。”

    梅兰舟起身在院子里转了转,法杖、法衣、兵器随意地摆放着,堂屋的正中央供奉着香火,端坐着苗王蚩尤的金身塑像,左右对联上书“千秋万代,永葆吉祥”。

    这番探访令梅兰舟放了心,老巫师不是什么通灵之人,他只是一个固执地守护村庄的老者,他不是神,却做了神要做的事。

    什么诅咒,不过是三人成虎的谣言罢了。

    “老巫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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