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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犹豫再三要不要开口制止他。
乌乌“扑哧”笑出声,“好,你帮我包扎吧。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我可是很怕疼的,给我包扎你得轻一点。”
听到乌乌答应的爽快,沈外生暗自感叹不愧是沈将安最爱用的“武器”,这个表情女人果然拒绝不了。
血污糊满乌乌苍白的手,在指缝间凝固成骇人的黑红色。
护法的丝络勒进肉里,伤口深到骨头,顺着手掌一直延伸到手腕。
乌乌的手腕上紫色绿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除了祭祀那晚留下的伤口,还有许多新旧交叠的刀伤。
这些伤口就像是树木上的年轮,昭示着它的主人是怎么一年年活到现在的。
“对不起,乌乌,那次……我不知道你手腕上有伤。”
沈外生把头埋下去,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沈将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沈外生说的“赔罪”赔的是这个罪,他还以为还是夜里跑出去的事呢。
“不知者不罪。”
乌乌这句话很轻,好像刚说出口在空气中就散了。
她好像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话题上,想赶紧结束它,但是沈将安不想放过这个展示自己关心和体贴的机会。
“乌乌,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沈将安看向乌乌手腕上新旧叠加的伤疤做出又吃惊又心疼的样子。
“这些伤口是祭祀的时候给村民‘赐福’留下的。”
乌乌的视线停留在自己手腕上,沈外生拿绷带缠上手腕,率先遮住了伤疤的位置。
“‘赐福’就是要你割腕放血?他们逼你这么做的?”沈将安诧异。
“祭司当然要负起做祭司的责任。”乌乌坦然,“不然我一个身无长物的外人怎么在村里立足呢?”
沈将安一时错愕,“乌乌你不是村里的人?”
乌乌想了想,“我是顺水漂流到络织村的弃婴。按说应该算是村里的‘外人’。”
她说得很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沈外生给乌乌缠绕绷带的手略一颤抖。
“嘶——你轻一点!”乌乌咬住嘴唇。
“啊?……哦。”沈外生放缓动作克制住颤抖。
“……难怪你一直想离开这里。”沈将安好像忽然想明白什么。
“不是这个原因。”乌乌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了扶脑袋,沉默了良久,才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开口,“因为,村里的人都喜欢撒谎。”
“乌乌,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沈将安轻轻揉了揉乌乌的头顶,“不过以后你不用担心了。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我一定会帮你离开这里的。”
沈将安把三分小心翼翼,三分情意绵绵,四分矢志不渝发挥到极致。
这个角度,这个眉眼的姿态,这个精妙的眼神,他实践过很多次,每当自己用这副样子说出动人的情话,很少有女人能抵抗得住。
而且他还在不断的实践里总结经验,力求一次比一次更完美。
这次是这么多次以来他最满意的一次。
“谢谢你,将安,你真是个好人。”
“好了。”沈外生匆忙打好最后一个结,抹了把额角。
护法的丝络又密又细,勒到手上把整个手臂刻上闪电状的伤痕。
要想把伤口全部包扎起来就要连带着手掌,手臂,手指,都包起来……这是个精细活,沈外生就没干过这么精细的。
乌乌笑着晃了晃沈外生包扎好的手臂,调侃道:“还以为你包扎的有多好,还不如我自己一只手包扎的呢。这么丑。”
为了顾及到每一处伤口,很多地方不得不缠个两三遍,最终把乌乌的整条手臂缠得臃肿。
“乌乌你居然嫌生哥包扎的不好?”沈将安夸张道,“比生哥包扎得更好的我还没见过几个呢,生哥对包扎伤口可有经验了。”
沈外生从小就没少打架,回到沈家后打得就更多了,而且是师出有名的架。
受伤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所谓“经验”,就是熟能生巧,他和乌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