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外生原本还想向村长打听找人的事,现在看来,与其跟他谈,还不如跟乌乌谈来得靠谱。
人群密织的视线在乌乌来到后很快就四散流动开,就好像刻意避开她一样。
原本盯着他们这边的村民一瞬间都变得忙起来……或者说他们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忙得有些刻意。现在又恢复了宴席刚开始的,表面上的,虚假的,熙攘的氛围。
乌乌很自然地坐到村长刚才的席位上。
“乌乌,刚刚村长劝我们吃菜,你为什么要说他‘踹’我们啊?”沈将安疑惑道。
“‘揣’是村里的老话,就是一直劝别人吃东西的意思。”乌乌笑着看向桌上的肉酱。
沈将安忍不住把面前的肉酱碗推远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乌乌变换出阴森的语调,“人肉,你猜到了吧?过路的客人都被做成了肉酱,留给下次来的客人吃呢——”
听到乌乌这么说,沈将安反而不害怕了,笑道:“乌乌,你这样是吓不到人的!”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吓到人?像村长那样吗?”
沈将安不笑了。
这时乌乌笑起来,替村长解释道:“好不容易有客人来,村长一时情难自抑,就太热情了,你们别介意。”
他们可太介意了!
谁能想到这个村长竟然是这么一个性格古怪的人?
虽然这里的村民也古怪!
“你们村里的人怎么好像对我们很感兴趣的样子?一直盯着我们看。”沈外生冲着一名偷看的村民回瞪回去。
“嗯?哦!他们可能是对客人上火的样子感觉很好奇吧!”乌乌偏头瞥向沈外生。
沈外生感觉“上火”的嘴角一阵刺痛。
“我开玩笑的。”乌乌笑了,“络织村人迹罕至,村民见了外人难免好奇,要是冒犯到你们的话我去找村长说说,让他们不要总盯着你们看。”
乌乌言语间拿起酒坛,往自己碗里倒酒,裹着创可贴的食指抵在漆黑的坛身上,显得愈发苍白。
沈外生踌躇了片刻,没再说话。
除了乌乌说的,他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乌乌,你招待客人,怎么只给自己倒酒,不给我们倒酒呀?”
沈将安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逗乌乌。
“我怕我给你们倒了你们也不敢喝呀。”乌乌清亮的眼睛冲着酒坛一转,又重新回到两人身上,“你们不怕酒里有毒吗?”
刚才他们亲眼看见村长倒了坛子里的酒,又亲眼看见他喝下去,酒里怎么也不会有毒药吧?
“要是乌乌你给倒的酒,就算是有毒,我也得喝。”沈将安煞有介事的眯起一双桃花眼。
“嗤——”乌乌又被沈将安逗笑。
她给两人各满上一碗,端起自己的酒碗,“那我敬你,也敬生哥。”
沈外生听到乌乌对他的称呼短暂一愣,见两人都对此没什么异议,也就没去在意。
三人端起酒碗,很快一碗酒下肚。
祭酒的味道很好,就是后劲有点大……
香甜的香味包裹着酒液柔和滑入喉咙,像是牛奶一样醇厚丝滑,落进肚子里才骤然显露原型,火焰一样炸开,一路烧上脸颊。
沈将安低头收回目光转而看着乌乌,感觉熏熏然。
沈将安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乌乌,刚刚村长说,村里一直是你招待客人?”
“我做了祭司之后,村里招待客人就都是我来负责。”
“这么多事都要你来做,实在是太辛苦了。”沈将安因为酒精沾上蒙蒙酡红,露出心疼的神色。
“没有很辛苦。”乌乌放下酒碗,“我喜欢跟客人们待在一起,因为可以知道很多新奇的东西,我对村外的东西很感兴趣。”
乌乌的视线落在沈将安两人身上。
她眨眨眼睛,漆黑的眼瞳里透露出探询和好奇的神色。
——他们也是“村外的东西”。
桌上酒碗的碗沿被嘴唇沾染留下一滴酒液划下去,借着光发出微红的颜色。
“对村外的东西感兴趣,那你为什么不出去看看?”
“络织村的人不能随便离开村子,但是最重要的是……”乌乌的目光由远处转而看向眼前的两人“我要等你们啊。”
沈将安还以为乌乌这是句撩人的话,愣了一下。
沈外生听得一头雾水,正要发问,就听到乌乌开口,“你们找到络织村是做什么的?”
乌乌的话像催眠师的响指,让沈将安两人从睡梦里清醒,想起了他们此行的正事。
“处理客人的需求我很有经验,你们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们。”
沈外生没有想到乌乌会主动问起这个,跟沈将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我们来络织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