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
只要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由这个赫赫有名的徽标,看出这枚创可贴的身价不菲。
——由此看出沈将安这个人的身价不菲。
每当那些女孩看到这个,往往都是惊异艳羡,也都会对他产生无限好感,但是眼前这个山村里长大的女孩,显然看不出来。
相比于这枚创可贴以往能发挥出的威力,沈将安感觉略有些可惜。
“谢谢。”少女朝着他莞尔。
“不用客气。本来就是我们的错,要不是我哥……你也不会受伤。”沈将安一脸愧疚。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你。要怪只能怪瓷片,我好心去捡它,它还把我给划伤。”
少女的语调带了起伏,含着隐隐怒意指向地上的……沈外生,旁边的碎瓷片。
沈外生被这句话刺中,后背一凛。
“瓷片生哥会帮忙都捡起来的,绝对不会让它再划伤你的……对吧?生哥?”沈将安看向地下的沈外生。
沈外生没吱声,当然沈将安也不在意他吱不吱声,就当他答应了。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们。”
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时朝向沈将安和沈外生两个人。
背对两人的沈外生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后背一阵鸡皮疙瘩。
“不用这么客气。要说谢谢也是应该我们说,要不是你帮了我们,冒犯村里的禁忌,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沈将安说的言辞恳切。
少女用缠着创可贴的手掩住含笑的唇,“你刚刚说他是你哥?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
沈将安跟沈外生有七分像,他们都随了他们那个生性风流的父亲,双瞳剪水,朱唇皓齿。
不同的是,沈将安的眼睛更像父亲,眉目含情,是一张方便流连花丛的脸。
而沈外生的眼底则更多的是阴郁和戾气,让人在第一眼总是恐惧从而不敢靠近。
“但是,你比你哥会说话多了。”
少女揶揄的话语传到跪在地上满地找瓷片的沈外生耳中。
他动作顿了一下。
继续黑着脸捡起一片瓷片。
“生哥他平常也很会说话。”沈将安适当地停顿,视线停驻在少女身上,“可能是一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就不会说话了。”
少女被他的奉承逗笑,脸上原本仅有的疏离也荡然无存。
沈外生嘴角抽搐一下,默默捡瓷片。
好消息是:还有最后一片就捡完了。
坏消息是:最后一片就在少女脚边上。
总归是要把它捡起来……
他的视线从瓷片上离开,望向头顶的少女。
少女还噙着被逗乐的笑,不知道是不是没意识到沈外生的暗示,脚下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四目相对了一瞬间,沈外生迅速低下头。
一双漆黑的眼眸——像一滴墨洇开,虹膜与瞳孔的界限并不很清楚,看着它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要被摄入那双深渊一样的眸子里。
沈外生定了定心神,打算还是靠自己把瓷片捡过来。
他把自己当做听不到他们俩对话的透明人,盯着那块瓷片蹲在地上缓慢移动。
视野里,少女衣摆上的纹样逐渐放大,最后近得几乎能看清布料上暗纹的花样。
可就在沈外生即将伸手捡的时候,少女抬脚踩在那片瓷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