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他甚至涉嫌插手司法,为亲信摆平案件!
    丁凡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出的微风,拂过他汗湿的额角,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桌上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将自己从那片粘稠如沼泽的黑暗中一点点拔了出来。

    那不是回溯。

    那是坠落。

    他感觉自己被强行按进了一个由罪恶构筑的深渊,亲眼见证了一个王国如何用人骨奠基,用鲜血浇灌。五百亿的间接损失,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墓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精神世界里。

    然而,比这更让他感到刺骨寒意的,是回溯的最后一部分。

    那部分内容,没有惊天的金额,没有庞大的商业帝国,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内心最坚固的防线。

    画面从宏大的经济版图,骤然切换到一个狭小而压抑的审讯室。

    时间,五年前。

    一个年轻的交警,正义正词严地对面前的肇事者进行讯问。肇事者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满身酒气,眼神倨傲,正是陈国华那个在会所里用红酒浇人脑袋的儿子——陈卓。

    “姓名?”

    “陈卓。”

    “年龄?”

    “二十三。”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陈卓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就是喝了点酒,开车碰了个人吗?多大点事儿,要多少钱,你们开个价。”

    年轻交警的脸瞬间涨红了:“你碰的不是‘人’,是一条人命!死者是环卫工,家里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女儿和一个瘫痪在床的妻子!你这是交通肇事罪,而且涉嫌酒驾、超速、逃逸!”

    “逃逸?”陈卓挑了挑眉,“我那是车坏了,去路边找地方打电话叫拖车,懂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交警支队的副支队长走了进来,拍了拍年轻交警的肩膀,示意他出去一下。

    走廊上,副支队长递给他一支烟,叹了口气:“小王,这案子,你别管了。”

    年轻交警一脸错愕:“为什么?证据确凿,他……”

    “他姓陈。”副支队长打断了他,只说了三个字,便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脸。

    画面跳转到一间典雅古朴的书房。

    陈国华正戴着老花镜,在一张宣纸上练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他身旁的红木茶几上,放着一部没有来电显示的卫星电话。

    电话响了。

    陈国华没有停下笔,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毛笔,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中带着惶恐的声音,正是某基层法院的院长。

    “陈书记,您好。”

    “嗯。”陈国华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任何情绪,“老张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

    “我听说,你们院里最近接了个案子,社会关注度很高啊。”陈国华拿起一旁的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花的枝叶。

    电话那头的老张,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是……是,一个交通肇生的案子。”

    “嗯。”陈国华剪下一片枯叶,淡淡说道,“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对于这种社会影响恶劣的案子,一定要严谨,要细致,要办成铁案,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疑点,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嘛。”

    他的语气,像一个谆谆教诲的长者,充满了对司法公正的期许。

    可电话那头的老张,握着电话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听懂了。“不能留下任何疑点”,意思就是,所有指向陈卓的疑点,都必须消失。“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意思就是,如果办不好,他张某人的历史,也就到此为止了。

    “是,是,我明白了,陈书记!我们一定……一定‘公正’判决,给社会一个满意的交代!”

    电话挂断。

    陈国华将剪下的枯叶扔进垃圾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画面再次切换。

    法院的办公室里,老张院长将一份已经打印好的,认定陈卓肇事逃逸罪名成立的判决书,一页一页地,亲手送进了碎纸机。

    最终的判决结果是:因现场监控损坏,直接证据不足,且有目击者证词称,事发时看到一辆相似的黑色轿车超车离去,不排除另有真凶的可能,陈卓无罪释放。

    而那个一开始坚持原则的年轻交警小王,不久后因为一次“执法不规范”的举报,被调离了交警岗位,发配到了偏远山区的派出所。

    回溯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一间昏暗的出租屋里。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一边哭,一边给躺在床上的母亲喂饭。电视里,正播放着本地新闻,主持人用字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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