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质,诚不欺我。

    总驾士的侄儿积极伸出手,想要搀扶温竹下车,满脸殷勤备至,眼角堆满了褶皱。

    温竹如今是敏感体质,谁也不愿碰,撇过对方的手,自行步下马车。

    哪知,他刚踏上脚凳子,膝盖软得不像话,根本无法受力,稍微一抖没能站稳。

    “三弟!”

    温檀发出一声惊呼,伸手去捞,但反应慢了一拍,根本没有碰到温竹。

    温竹斜着摔下去,嘭一声,没有预期的疼痛,并未摔在地上,也未磕在马车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阿奴反应迅捷,眼睛微眯,一步抢上去,甚至距离温竹最近的总驾士侄儿都未反应过来,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动作的,阿奴已然抱住了小衙内。

    温竹怯弱的身子狠狠打了一个抖,比方才剧烈百倍的电流感惊涛骇浪一般拍来,脑海中昏昏沉沉,说不上来的舒服,又说不上来的难受,犹如隔靴搔痒,反而贪婪的想要渴求更多。

    温竹一个激灵,猛地推开阿奴。

    温竹:“二哥,我先进府了。”

    他丢下这句话,匆匆忙忙的窜入城父府中,活脱脱一只慌乱的小猫咪。

    阿奴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好像不曾张嘴,是个哑子。

    只是阿奴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攥拳,指尖被轻轻的摩挲,变得有些焦躁。

    掌心中还残留着一股细腻的温度,那是方才触碰小衙内留下的。

    小衙内的皮肤是那么的滚烫,又那么的娇细,仿佛吹弹可破的蛋皮,阿奴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垂下深不见底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掌心……

    温竹几乎是跑入府邸的,跌跌撞撞,脚步踉跄。

    一边跑一边唤:“系统?系统?”

    系统:“小~~~小、系统统,很不高兴兴兴兴兴……”

    好好,温竹在心中感叹,不高兴就不高兴,还卡住了。他一挥袖袍,卡住的系统声终于消失在耳畔。

    系统是靠不住了,温竹吩咐仆役:“准备一些凉水,我要沐浴。”

    仆役惊讶:“小郎主,凉、凉水?”

    温竹严肃点头:“凉水。”

    仆役没法子,知晓小郎主的性子说风就是雨,于是应承说:“是小郎主,小人这就去将浴堂准备出来,请小郎主移步。”

    温府的小衙内平日里生活极其奢华讲究,沐浴是不会在卧舍之中的,一来会弄脏卧舍,二来也会让卧舍积攒湿气,这对运势可不好。

    小衙内有专门的浴堂,就在卧舍不远处,仆役们快速准备,没一会子功夫便准备好了满满一池的……凉水。

    凉水中注入了舒缓的精油,撒上花瓣。

    汤池边点上朦胧的焚香,烛火盈盈。

    波光粼粼的水中,飘荡着一只木承槃,美酒佳酿安置其上。

    几个妙龄的婢子与仆役站在一旁,温竹堪堪踏入浴堂,便殷勤的说:“婢子侍奉小郎主沐浴。”

    温竹连忙摆手:“都下去。”

    婢子与仆役面面相觑,不知小郎主今儿个怎么转了性子,不需要人侍奉了?可谁也不敢违逆,立刻垂头应声,匆忙退了出去,将浴堂的门带上。

    轰——浴堂的大门关闭,温竹迫不及待的跑到池边,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池水。

    “嘶……”

    温竹打了一个冷颤:“好冰!”

    这么冰凉的洗澡水,正好压一压身子的燥热。

    温竹干脆把衣裳除掉,咬紧牙关,顺着汤池包金的玉矶,一步步踏入冰凉的水中。

    白皙如羊脂玉的皮肤,在盈盈的烛火下白润生光,犹如秋风中颤栗的树叶,瑟瑟发抖,搅动着平静的池水,勾勒着小衙内不盈一握的纤腰。

    温竹一狠心,抿住颤抖的嘴唇,深深的坐入水中……

    *

    “殿下。”

    骑奴已经各自散开,阿奴兀自站在原地。

    陆笱看不懂太子爷在做甚么,在想甚么,硬着头皮上前。

    阿奴终于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却依旧深沉,好似见了血腥的野兽。

    陆笱见他一直握着拳,担心的说:“殿下,您的手……可是方才在妓馆中受了伤?”

    太子爷刚才揍人很是凶猛,甚至癫狂,怕是伤了手掌。

    阿奴慢慢放开紧握的手心,说:“无事。”

    转而又说:“今日夜间,你我分头去搜索城父勾连清河王的罪证。”

    梁璟和陆笱都已经混入城父府,这可是天时地利的好机会。

    若是能拿到清河王勾连庸人的证据,那么到时候清河王的罪名就不只是篡位,还有勾结外敌,通敌卖国。

    梁璟的唇角微微舒展:“孤不会让叛变者死得太容易,太轻巧。”

    陆笱打了一个寒颤:“是!”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