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温竹:“我二哥是不是刚来了?”

    老鸨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来这里的客人甚么样的身份没有,有些人愿意叫旁人知晓,有些人不愿意叫旁人知晓,因此老鸨都是保密的。

    温竹又问:“与我二哥一道来的,是不是还有丞相府家的?”

    老鸨笑容更僵硬了。

    不需要他回答,温竹已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果然,二哥和丞相之子就在这座楼子里。

    温竹唇角慢慢展开,笑起来没有任何威胁力,甚至给人一种柔弱的错觉。

    温竹:“规矩我懂,自然不会平白无故为难你,你给我开一间雅间儿,就要我二哥隔壁那间。”

    他说罢微微抬起下巴,身后的仆役立刻丢过去一颗硕大的碎银,虽然被切割了好几次,不是完整的银锭,但也沉甸甸的压手。

    老鸨眉开眼笑:“好嘞好嘞!小衙内,您三楼请!”

    温竹无声的啧舌,往日都是做穷困潦倒的炮灰,如今突然变得出手阔绰,真别说……还挺爽。

    众人刚步上枕膝楼三层,还未进入雅间儿,这么巧便听到了丞相之子的嗓音。

    大嗓门毫无顾忌,放肆大笑:“给我按住了他!狗娘养的,还敢咬我?!”

    “老子平日最看不惯你那清高劲儿了!以为给我使几个财币,就能巴结我们丞相府了?”

    “你算是个甚么东西?今儿个老子就陪你顽顽!虽你这个模样儿不如你家幺弟水嫩,哎呦,你那幺弟啊,我看一次心窍便痒痒一次,酥麻的我夜不能寐啊!不过,你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雅间儿中传出轰然的笑声,听得出来里面人数不少,五六个人至少是有的。

    “哈哈哈哈!!堂堂城父府的二公子,不会还是个雏鸡罢?没开过荤?岂不是和那梁人的废物太子一模一样儿?!”

    阿奴一直垂着首,站在角落的位置。不管温竹到枕膝楼是来消遣也好,还是旁的甚么也罢,都与他毫无干系。

    偏偏没想到,丞相之子突然要提到大梁太子。

    “谁不知晓梁人的废物太子,就是个不举的,鸡儿软还活着做什么?要我就一头撞死去了!哈哈哈哈……”

    温竹站在门口招手,白色的袍子顺着手臂微微下滑,露出一截柔软而细腻的手臂,无害的眼眸眯起,说:“给我冲进去,见人就打,无需手……”

    软。

    嘭——

    不等温竹一声令下,雅间的大门应声被踹开,门板狠狠砸在墙面上,巨大的轰响伴随着巨大的尘土,门板竟被踹掉了。

    阿奴脸色漆黑,狼目深不见底,已然踹门而入。

    温竹:“……”

    丞相之子的嗓音大喊:“谁他娘的……啊——”

    不等他骂人,粗鲁的嗓门儿已然被惨叫代替。

    “你是谁?!敢打我们家郎主,你可知我们家郎主是……哎呦!”

    “救命——别打了,饶命啊……”

    温竹回头看了看带来的二十来个壮汉,又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看雅间儿里面。

    雅间之内果然有六个男子,除了丞相之子外,还有五个狐朋狗友,全部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抱头蠕动,哀嚎不止。

    温竹抿起嘴唇,没想到阿奴还挺能打的,还以为他这斯斯文文的模样,不会打架呢,早知晓不带这么多壮男一起逛窑子了。

    温竹缓过神来,小跑进包间,一眼便看到被绑在软榻上的温檀,他的衣裳虽凌乱了一些但还算整齐。

    温檀嘴上有血,想必是方才咬人留下的。

    温竹给他解开绳子:“二哥别怕,弟弟来救你了。”

    温檀怔愣的张着嘴巴,满眼的复杂,又是羞愧,又是感激,说:“你……你怎么……”

    嘭!

    “啊!救、救命……”

    咚!

    “别打了……我有钱,我给你财币……”

    乒乓——

    “我的脸……别打我的脸……”

    温竹顺着惨叫声一看,阿奴还在打呢,以一敌六,局势完全碾压,完全就是一边倒,那六个纨绔子弟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阿奴,一张斯文俊美的脸孔,此时仿佛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突,一双狼目赤红充血,露出冰冷的三白。

    他打人的模样不像是在帮主子踢馆,反而……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温竹说:“阿奴,别打了。”

    阿奴没有回答,好像没听到,心无旁骛的打人。

    陆笱一头冷汗,谁叫那些人做甚么不好,非要背地里议论太子爷隐疾之事,触怒了太子爷的逆鳞。

    陆笱见温竹似有怀疑之色,尴尬上前,掏空了自己肚子里所有的墨水,支支吾吾的说:“阿奴他……他是嗯,对小郎主您的吩咐,太过言听计从,一时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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