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就不必装傻了吧,三小姐?”陆青辞声音压低,显得严肃了些。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自己三小姐。
林昭静静得看着他,敛起脸上装出来的呆滞神色,懒得装了。
“陆公子今日怎么会过来得那么及时?”
“阿四告诉我的。”
阿四就是陆青辞身边的书童,长得瘦巴巴得像个猴,做事却很机敏。他对自家公子十分效忠,府内有了任何动静,他都第一时间会告知。
“原来如此,那就多谢公子今日的配合了。”林昭朝他鞠躬为谢。
陆青辞目光滑过她的娃娃脸,看着普通无害,没想到是这宅子里藏得最深的人。
这样有心计的人,日后成亲了成为枕边人,却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不免让人觉得害怕。
他不太喜欢城府太深的人。
“林姑娘,你我既已定下姻亲,那你便是我未婚妻,我帮你也是应当的,但我有一事要提前与你讲清楚。你我二人并无感情,日后我们可以相敬如宾,不必有夫妻之实。”
陆青辞是为她着想,也是为自己着想。以后他们其中一人若是有了倾慕之人,随时可以离开。
林昭听出了对方对自己的疏远,不过这正合她心意。
她眼底荡漾起笑意:“也好,之前我答应过公子,你若是教我认字,我便给予重谢,陆公子想要什么回礼?”
“不必。”
陆青辞语调冷淡,推着轮椅扶手缓慢得往前走。
被人利用了还要帮人数银子,打个巴掌给颗枣的事情他没兴趣。
蓦地,一只手按住他身后的轮椅。
陆青辞偏头,只见林昭笑的十分灿烂,正午的阳光从她身后落下,衬的她像个金光闪闪的救世主。
“我想陆公子也不是世俗之人,要不,我就尝试帮你治腿作为回报吧?”
“不必费心了,大夫都说已经无药可医......”陆青辞对自己的这双腿已经不抱希望,只盼着春闱能有成果,求个一官半职,后半辈子不用为生计发愁。
不等他说完,林昭已经推着轮椅朝西厢走去。
“大夫是大夫,我是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带着笑意的语调从身后传来,还带着女子身上的淡香,陆青辞怕挣扎起来唐突了她,一时间缩在轮椅上像个无助的兔子,还是个红了耳朵的兔子。
西厢。
阿四正在给陆青辞熬药,他看到林昭,心底有些轻蔑。
林昭毫不在意,反而看着药罐里的药渣。
三七、蒲黄、白芨。
这些都是凝血的草药。
“陆公子,可否让我看一眼你的伤势?”
陆青辞脸色微变,腿上还未痊愈的伤痕很是丑陋,他平日都不想看自己。
阿四躲在小厨房里,透过窗子偷偷看自家少爷和那傻子。
林昭蹲在陆青辞面前,作势要去掀开他的衣摆。
一只手捏住她细白的手腕。
“林姑娘,这不合礼数。”
“你都说我是你未婚妻了,这有什么的?而且,我这不是想报恩吗,你就把我当做没有男女之别的大夫好了。”
林昭撩起他的裤腿看了一眼,长久没运动的腿已经变得细弱,小腿上有明显得外伤,应该是骨折过又被正了回来。
树木碾过的皮肉留下了疤痕,新长出来的肉和伤痕混在一起,旁人看了必定觉得恶心。
可林昭不是旁人,她在现代医院见过各种狰狞的伤势,还在植物学课上碰到过各种各样扭曲的虫子,这点小伤在她眼里并没有很吃惊。
“公子,冒犯了。”她抬手碰了碰那伤痕,时不时问他痛不痛。
陆青辞看着她专注的脸颊,闷闷得说:“不痛,只是雨天潮湿时会觉得难受。”
他看过不少大夫,各个瞅见他的腿都跟碰到了绝症似的眉头紧皱,她倒是稀奇,一副看惯了的淡然模样。
陆青辞腿上的骨折处还没完全长好,加上路途奔波劳累,导致愈合缓慢。而且小腿侧靠近跟腱筋的地方一直红肿着,估计是伤着筋脉了,可能还有炎症未消。
“这里呢?难受吗?”林昭按了按那处红肿。
陆青辞摇头,看起来没有一点感觉。
看来筋脉神经伤的很深,这样只靠凝血的药草,日后即便是伤好了,他也会是个下半身无知觉的瘫子。
这里的草药少,作用有限,看来只能试试针灸了。
“陆公子,除了喝药,你可以在睡前按摩腿部,促进筋脉血液循环。我有法子帮你,等我改日买了药和细针回来便告诉你。”
林昭将他的衣服重新整理好,抬眼发现他目光不自在得撇开。
陆青辞从未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