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
    林家三小姐要嫁给残废的消息不胫而走。

    外面都在传傻子配残废,天造地设一对,甚至编造了歌谣嘲讽林家。

    林昭咬着糖葫芦从街道上回来,周遭那些看笑话的眼神她已经习惯了。

    她拎着一包汤药和茶酥甜糕朝着西厢走去。

    现在她成了陆青辞的未婚妻,旁人都把照顾他的担子推到了她头上,什么跑腿送药都要她来干。

    西厢离林昭住的院子不远,只隔着一个小花园,不过林昭的院子里只有她自己。

    林府近几年生意不佳,府上吃穿用度收紧,最先紧的就是她这个傻子,撤了丫鬟和小厮,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偶尔王婆会来给她拾掇一下。

    穿过花园的拱形门,刚到西厢门口,里面的抱怨声传出来。

    “好歹老爷也曾经跟林老爷共患难过,现在居然拿一个傻子来搪塞你,这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您腿都受伤了,还要腾出精力照顾那个傻子不成?”

    “少爷,要不您去退婚吧?毁掉婚约总比跟那个傻子成亲好。”

    “他们是不懂您的文采,您可是昌西排的上号的才子,日后不说中个状元,考个探花还是有机会,到时候什么世家之女都任你挑选,一个商贾小姐算什么?一定要让他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人好看!”

    “够了!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清冷的声音打断书童的絮叨。

    里面安静了一会,林昭才走进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桌椅上都晒着各式各样的书。

    林昭匆匆扫了一眼,全是繁体字,认不太全。

    陆青辞看到一抹湖蓝色身影,放下手里的毛笔,推着轮椅走出来。

    “林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东西,上次看你吃药苦的皱眉,便买了些糕点。”

    陆青辞眼睛微微弯起,林昭只来过一次,居然就发现了他难忍喝药时的苦涩,真是体贴入微。

    林昭把东西递给书童。

    书童看了她一眼,心虚得捧着药包去小厨房熬药去了。

    “林姑娘有心了,请坐。”

    陆青辞打算给她倒杯茶,但因为坐在轮椅上不方便拿远处的茶具,手背碰倒了茶壶,使得叮铃一阵茶杯撞击声乱响。

    “不必了,我不渴。”林昭看向他窘迫的眉眼,索性开门见山,“我来这里,是有一事相求。”

    “是为婚约的事吧?”

    “正是。”

    陆青辞缓缓扶正茶具,嘴角勾起疏离的笑容。

    “姑娘放心,陆某现在腿疾严重,大夫说难以医治,日后我会为姑娘准备一封休夫书,姑娘随时可以离开。”

    林昭心头微微一顿,本来她只是想跟他商量一下婚后相敬如宾做表面夫妻即可,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休夫书?

    果然年代架空就是好啊。

    她眼底划过的喜悦没有逃过陆青辞的眼,他静静擦干手里的杯子,脸上连疏远的笑意也淡了。

    林昭郑重朝他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体恤,还请公子帮我一个忙,我必有重谢。”

    -

    傍晚,橙红的晚霞在空中绵延。

    林昭的院子里没有烧火丫头,只能自己去后厨找吃的。

    她来后厨晚了,吃的只剩下冷冷的馒头。

    她刚往嘴里塞了一个,赵嬷嬷端着药匆匆走了过来。

    “三小姐,你在这正好,这是给老夫人准备的药,我刚刚去茅厕方便了一下耽误了时辰,你帮我送过去好不好?”赵嬷嬷看着我手里的馒头,笑道:“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做糖饼吃。”

    那哄小孩的语气,估计哄过林昭这个小傻子很多次了。

    林昭静静得打量着眼前的人,赵嬷嬷是柳姨娘身边的人,也是林挽月的奶妈。

    赵嬷嬷被她看的脊背发毛,从前的傻子可不会这么瞧人。

    倏地,林昭冲她傻乎乎一笑。

    “好啊好啊,我最爱吃糖饼了。”

    林昭端着药盏离开厨房。

    祖母年迈身体不好,这几日着了风寒,每日都要喝下药才睡下。

    走到四下无人的假山后面,林昭嗅了嗅碗里的药。

    味道不对。

    林昭天生嗅觉敏感,在现代是植物系的研究生,父亲是中医,母亲是西医。耳濡目染之下,她对药物也有些了解。

    她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下面的药渣看了一眼。

    只是治疗风寒的药物,怎么里面会有半夏[1]和乌头[2]呢?

    这可是著名的中药十八反[3],放在一起是剧毒。

    难怪在书里,第十章祖母就死了。

    有人想借她这个傻子之手杀掉祖母?

    林昭默不作声得端着药回了自己屋内,她把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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