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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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云归玉无意深究缘由,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就好。

    婚礼筹备紧锣密鼓,云归玉的生活却和往日并无不同,礼部官员提醒的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习俗,对于她和历铮这样的关系来说,却是杞人忧天了。

    两人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又怎会有忍不住见面的可能?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婚礼那日。

    郡主府头一次这么喜气洋洋,红绸铺地,房门挂“囍”,就连门口的石狮子都颈戴红花。

    云归玉坐在闺房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中人。

    身披大红喜袍,金线凤凰振翅欲飞,珍珠、琉璃、玛瑙等各种宝石点缀其上,昭示着这件婚服价值不菲。

    几个侍女正为她梳妆,青黛描眉,丹朱点唇,较她往日的妆更要艳丽几分,眼中却没有半分身为新娘子的应有的喜悦,只有冬日深湖般的冷与静。

    窗外鼎沸的人声中忽然响起一阵喧天锣鼓,迎亲队伍到了。

    云归玉拿起团扇走到门口,在遮上眼睛之前晃眼一瞟,看见那长长的队伍,当先一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身着与她身上嫁衣相配对的一袭红衣,比他探花游街那日还要鲜艳。

    云归玉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来也是不太情愿的。

    不过他的意愿于她而言,无足轻重。

    到了忠武王府,云归玉被领着进了祠堂,行过天地、高堂、交拜的拜礼后,又被领去人声喧闹的大厅,去拜各方前来观礼的宾客。

    云归玉手拿团扇遮住脸,头上盖着红盖头,阳光透进薄薄的盖头,她能看见模糊的攒动人影。

    但即使不看她也知道,满堂宾客,殊无一个她的亲朋。

    她没有朋友,唯一的亲人是皇后,她没能亲至,只差人送来一支价值连城的凤钗。

    拜过宾客,二人在大厅之上,又行同牢、合卺、结发的礼仪后,从头至尾,云归玉隔着团扇,只能与对方模糊对视。

    而后她被领着去婚房等候,而新郎历铮则留下继续招待宾客。

    婚房离前厅有段距离,热闹隐去,倒显清净。

    云归玉一个人在房内,懒散地靠在床头,将手中团扇随意往床上一甩,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天色渐晚,她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下一步,便是洞房花烛了。

    花烛已经点上了,但洞房是不可能的。

    一会儿历铮来了,她要怎么办呢?

    直接摊牌?或是用蛊毒毒晕他,再伪造已经洞房的假象?

    哪一个都不保险。

    若是走漏风声叫别人知道,只怕又要横生波折。

    忽听门外脚步声传来,她只得再次拿起团扇,遮住面容。

    按照大楚婚仪,新郎需要吟诗,然后将扇子拿走,方可得见新娘面容,这一步叫做“却扇”。

    云归玉在心里腹诽婚仪的繁琐和规矩众多。

    门口“嘎吱”一声,有人进来,复又关上了门。

    她等了半晌,来人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就静静地站在原地。

    既没有作诗,也没有过来摘扇子。

    就在云归玉不耐烦,想要自己拿掉扇子的时候,一个清朗中带着一丝沙哑的男声响起。

    “今日醉酒,脑子混沌,诗我是做不出来了,历某可否用其他才艺代替?”

    云归玉本欲放下团扇的手一顿,静了两息,道:“公子欲要如何代替?”

    “素闻仪和郡主下得一手好棋,不若你我二人今日就来对弈一局,我下盲棋,郡主睁眼,若是我赢,郡主便摘下团扇,如何?”

    云归玉本来无可无不可,转念一想,又觉历铮这架势似乎别有目的,她正好以逸待劳,见招拆招,于是道:“便依公子所言。”

    “多谢郡主。”

    这婚房本是历府的主屋,历铮熟门熟路地去侧面小屋找到了棋盘与棋子,走到桌前摆好。

    云归玉从他的影子瞧见他的动作,见他摆好棋盘后,便自己用布条蒙上了眼睛,索性拿下团扇,径自走到他对面,拂衣而坐,然后着眼于棋盘之上。

    历铮抬手道:“郡主先请。”

    云归玉也不跟他客气,拿了黑子便落子。

    历铮跟着下了一子。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云归玉发现对方虽然蒙着眼睛,却能够听声辨位,从未将棋子错下到过她已落子的地方,并且很有章法。

    十手之后,历铮落下一子,开口道:“我知道,郡主殿下不过是想拿和历家的联姻当挡箭牌,以躲过氐兰王的求娶。”

    云归玉的手一顿。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

    “若是,历七公子待如何?若不是,历七公子又待如何?”

    他二人分明是新婚夫妇,却一个称“郡主殿下”,一个称“历七公子”,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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