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其乐融融。
直到管家躬身走进来,凑到家主苏旭耳边说了一些话。
“……表公子去了琅玕院,侧门那里开着……应是已经出府了。”
陆夫人坐在苏家主身旁,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突然道,“我记得琅玕院有单独的小厨房,不如趁此机会,拨过去两个厨娘,那位二郎君住着也更自在。”
苏家主赞陆夫人想的周到,点点头吩咐管家去做。
陆夫人同相公对视一笑,让身边的梁妈妈也跟着去安排。
梁妈妈领命,笑吟吟地和管家一起离开福寿堂,半道遇到老夫人身边服侍的秦嬷嬷,秦嬷嬷看到她脸上碍眼的笑,眼神僵了僵。
老夫人和夫人之间当然不是一团和乐,当年胡氏就是老夫人做主聘入府的。
十五年前,陆家起势,从此陆夫人在府里做大,梁妈妈的体面胜过了秦嬷嬷。可按资历按规矩,理应秦嬷嬷得脸。
但秦嬷嬷不满也没法子,她眼睁睁地看着梁妈妈被人奉承着离开,暗唾了一口。
不过,时间只过了一个时辰,秦嬷嬷就又笑开了花,很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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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恶气。
原来,梁妈妈往琅玕院布置小厨房,不仅被里头的婢女拦在了一侧干看着,回头走在道上,和她手下常用的几个婆子不小心脚滑,一同摔了个四仰八叉。
干干净净的石板路,不知谁路过,洒了些油。
梁妈妈摔的浑身酸疼,却又不知道怪谁,只能怨愤地认了霉运,抹了医治跌打损伤的药膏躺在床上才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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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扬州的次日,晏维接受了陆秉之的提议,在城中四处赏玩。
江浙一带历来富庶,扬州尤甚。
晏维走在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却没什么感觉,他面色平淡,瞥见两个穿着织金光缎的公子哥在斗富,也只是略略垂眸,收回目光。
织金光面的缎子是贡品,上京唯有宫里和长公主府里可见。
但在扬州,竟随随便便地穿在两个寻乐子的纨绔身上,可见,猫腻不止去年的三十万石粮食。
陆秉之这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脸色微沉,语气鄙薄地说道,“富而不贵,又不知收敛,祸事迟早临头。”
晏维没有应声,只是淡淡抬眼,“那处有家酒楼,世兄,我们去歇歇脚。”
走了一路,陆秉之也确实有些累了,落后半步,让晏维先行。
正巧,那两个斗富的公子哥斗富告一段落,被下人前呼后拥着也往酒楼走去。
晏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闯入了其中一人的眼中,倾泄在身后的乌发、仿佛蒙着一层薄雾又华丽的眉眼,无不让人心跳加速。
这人眼神实在不好,或者说,他又是故意的,轻佻地上前,把高出他许多的晏维当作女子来调戏,“如斯美人,可否与公子我一同入内?”
四周顿时一静。
几瞬后,陆秉之面容一厉正要发作,旁边一只半覆着衣袖的手拦住了他。
“世兄,无妨,只是个误会,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