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岳武,许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只会把力气用到没用的地方的蠢人啊,哈哈哈!”蒙面人笑着走近,“几包药就把你干废了,你可真不如当年有用了!”
“李之荣!”路大人瞪着血红的眼,“从前的仇跟我儿女并无联系,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们!”
“让双剑死,是我的目的,让你死,不是我的目的。”李之荣拍拍袖臂上的灰,走近牢狱口,面具下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毕竟我还要让你们亲眼看着安平城沦陷,最后再被慕国的刀剑活活剐死。我看你拿什么再救盛襄国一次?”
“李之荣!”
李之荣摆摆手,“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人要处理。放心吧,你们不会孤独的,其他五门的传人,我都会一门接着一门送过来陪着你们。就算见不到,黄泉路上也能见到。
“我李之荣当今是为丞相做事的人,这点事情还是做得到。”
石门关闭。
路岳武顿时像失了心魄,跌坐在地上。对面是被废的儿子和女儿,身边是不能说话的夫人,路岳武抱住头,紧紧握着头皮。
夫人温柔的手抚上路岳武的手。路岳武感到心里一刹,随之想到双剑再无传人,无法完成西淮河的三十年之约,心里又是一阵寒凉。
三十年前,习武林有上百种功夫,各家难分胜负。直到一场劫难,习武林中有六门功夫的传人凭借自家功夫联手合作,击退慕国侵犯,最后拯救了安平城,拯救了盛襄国。
分别是双剑、晚琴、梧剑、襄锁、柳针、双锤。
之后晚琴中人有人推测三十年后安平城还有一劫,慕国会卷土重来,危机重重,人心惶惶。
六门功夫的传人便相约三十年后的今日,他们各自的传承人将在安平城西淮河相见,再度抗下救城救国的责任。
如今……
夫人的手再次拍拍他。路岳武看向夫人。夫人温和的看着他,而后指了指对面。
儿女虚弱无力地看着他。
李之荣未伤及他们的性命,是他今晚为数不多的良心。
“爹……还有小妹。”路长清无力地说。
“是啊,爹,小妹还有希望,只要她不被抓过来,我们就还有希望。”路长露也同样虚弱无力。
路夫人也点了点头。
路岳武沉思。事情已然无法改变,那么他现在该以怎样的方式通知他的小女儿?
一家人现在生死难料,他真的要疯了。
而且路禾那孩子机灵古怪,沉不下心,不是个练武的苗子。可现在又的确没有别的办法。
除了他与长露长清,路禾从小在旁边看她哥姐练武,双剑倒也练会个七七八八,肯定比刚入门的人是强多了。只是他从未指点过她,若真的要她现在肩负起这个责任,会不会太为难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牢狱里的蜡灯正在换第三次。这里看不到外面,路禾一直没被抓进来,路岳武时不时望向石门处。
门忽然开了。
两个蒙面人走进来,扔给他们一人一块饼,嘲笑了几句,转身离开。石门再次闭合。
“这个吃屎的,等老子出去非废了他不可!”路岳武忍气吞声撕下一口饼。
石头门口处忽然闪出一道身影。蒙面,穿着大号斗篷。似乎是刚才跟着进来就藏在石壁后面的。
路岳武一愣。
路夫人和儿子女儿也看到。
路长清和路长露艰难地抬头看过去。
只见蒙面人一阵小跑跑过来,随即撕下面罩。
“爹娘!兄长,阿姐!”
路禾看到摊躺的哥姐,和他们手边脚边身下的鲜血,整个人愣住。随之一股难忍的火气冲上胸口。
“路禾,”路岳武打断她,“你听爹说,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路禾擦擦泪,拿出钥匙:“我偷了钥匙,我来救你们出去。”
路岳武制止她正在拼命翻找着一大盘钥匙的手:“凭你哥和你姐的样子,我们现在出不去。而且更大的为难会降临。”
路禾怔住,不明白地看着路岳武。
“我们只能等他们两个稍好些,想办法逃出去,而你,又有更重要事要去做。
“你听爹说。”
简单明了讲完一段复杂的故事之后,路禾问:“您是说让我去找其它几门功夫的传人?”
“对,这是双剑武册。路家的祖传之宝。”路岳武拿出一直藏着的书给路禾,“有些爹没教过你的,上面都有写,好好看一看!”
路禾还是不敢相信。
这一切都特别荒谬。
她的家人现在危在旦夕,她被爹忽然要求好好学习双剑,还要找其他五门功夫的传人会合?然后去安平城一起拆穿李之荣与丞相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