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下来,林晚看似在外面找工作,实则是四处闲逛。
林晚也只敢在人多,又有阳光的地方晃悠。
因为有人气,还有阳光的地方,她看到那东西的几率很小,所以她晚上很少出门,上学的时候坚决不会“自愿”上晚自习。
太阳下山后她绝对待在家里,拿着从各种寺庙和道观买的符纸。
也不知道是不是符咒的影响,这些年林晚也确实没在家里见过那些东西。
所以大学毕业后,她才会待在家里啃老,偶尔在网络上接一些翻译的散活。
刚毕业那会儿林晚也不是没找过工作,只是可能打工人的怨气比较大,林晚好几次去面试,都能看到那些东西在写字楼飘荡,在陶醉的吸着什么。
林晚可不愿意和这些东西长期共处一室,虽然好处是夏天不怕热,可以省下一笔空调费,但精神造成的损伤也是无法逆转的。
此时,林晚喝着冰冰凉凉的奶茶,坐在商场的一楼休息椅上发呆。
“晚晚?”
听到有人叫自己,嗓音还很熟悉,林晚心里当即一个咯噔,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林晚僵硬地扭头,果然看见了林春慧,以及缠绕在她身上的两个鬼婴。
两个鬼婴分别趴在林春慧左右的肩头,林春慧的脖子上,则是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类似绳子的东西,周身还冒着血红色的雾气。
林晚猜测那大概是鬼气幻化而成的脐带。
“二姑。”林晚硬着头皮打招呼,尽量不去看那两个看起来诡异的小家伙,皮肤是死寂的灰青色,那四双黑漆漆,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珠子,盯着人看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它们”还会笑,露出一口堪比鲨鱼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牙齿,林晚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林春慧并不知道这些,看到林晚手里的奶茶,皱皱眉:“你也少吃点,该减减肥了。”
她觉得林晚一直没有男朋友也没工作的原因,就是因为太能吃了,
林晚保持微笑:“我爸妈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医生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林春慧做老师做惯了,很不满林晚的态度,但也确实不好说她。
她看向旁边的女儿,拍了她一下:“还不叫人。”
该自卑的不自卑,不该自卑的天天低着那个脑袋,看着就来气。
赵胜男这才叫了一声:“晚晚姐。”
林晚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两个鬼东西,大概是察觉到了林春慧对赵胜男不喜,这两个小鬼立即咧开嘴笑着,看起来像是在得意什么,嘲讽什么。
林晚眼睁睁瞧着那两根脐带缠得越来越紧了。
林晚没忍住问:“二姑,你脖子难受吗?”
林春慧的脖子还真不怎么舒服,隐隐有些喘不上气,她只当是外面天气太热,又一下进入有冷气的地方的缘故。
林春慧没有在意林晚突如其来的关心,随口问:“你在这做什么?”
这话正好给了林晚开溜的机会:“听了你的话,出来找工作,二姑你们忙,我还有个面试就先走了。”
今天是周日,这对母女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来书店的吧?二楼就有家书店,附近很多学生都会来这买教材。
林春慧望着林晚离开的背影,冷嗤:“都毕业一年了,那专业在这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二哥也真是,也不好好管管。”
林春慧揉了揉脖子,想到分遗产的事情,虽然比起二哥,她拿到一套房也已经很不错了,但和大哥,大姐,还有二哥比起来,她就觉得父母偏心。
小弟为什么不讨父母喜欢,林春慧多少知道原因,所以并不意外他只拿到了一个荒废多年的凶铺,但自己可是板上钉钉的亲女儿,却只拿到了一套老旧的回迁房。
婆婆那边也怨自己没生出个儿子,这几年她怀过三次孕,一次是胎儿有问题,两个月不到就自然流产了,是个男胎,可惜了。
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林春慧也没精力照顾第二个孩子,就打算作罢,直到去年,她意外怀上了,考虑上了年纪,试错成本太高,林春慧还偷偷找了渠道做鉴定,查出是女胎,已经有一个女儿的她决定打掉。
前段时间,林春慧发现自己又怀了,还是女胎,和丈夫商量后,找时间去流掉了,为了不被人看出异常,她找了别的理由请了一个周的假期。
医生建议休息两到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她一个星期后就回了学校,没养好,所以身体一直不太舒服。
反正林春慧就觉得诸事不顺,老天成天跟她作对。
林春慧越想越气,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那些怨恨化为了有形的气体,滋养着她肩上的那两个小鬼。
脖子上的脐带缠得越来越紧,那些血迹愈发清晰,顺着脖子往下流动。
……
林晚快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