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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她急急看了一眼裙下:【有影子,不是鬼!可是,王妃怎会没事?那些土匪呢?完事后放了王妃,还是……压根就没能成事儿?毕竟王妃虽衣衫染血,但发髻钗环都还好好的,也不像是被……】
杂绪翻飞间,虞柒柒已行至她跟前。
天翠伸手拦下:“王妃请留步,您今晚不可以离开这间佛堂。”
萧扶萸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平时那么软的一个丫头,这会子也不知是哪里来气力,竟毫不犹豫地护在了虞柒柒的身前:“好大的胆子,我长嫂你也敢拦?”
天翠下巴高昂,鼻孔朝天:“我可是奉了老夫人之命……”
啪的一声,虞柒柒反手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脾气不好,她完全不打算惯着这群狗仗人势的奴才:“区区一个奴才,竟敢在本妃面前叫嚣?”
居高临下,她凤眸里淬着冰碴儿,仿似刚自十八层地狱的血污池里滚爬而出。
每一寸眸光,都沾着‘都杀光’的戾气:“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就忘了自己奴才的本分?真当这战北王府是随便什么狗就能在此撒野的么?”??
天翠:“你,你……”
啪地又是一巴掌,这一次更重。
将天翠未尽的话语打碎的同时,也打落了她两颗牙齿。
她头上金光闪闪的步摇晃了晃,终是掉下来,虞柒柒鞋尖碾过地上的步摇。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
上面的翡翠,碎了!
天翠倒吸一口冷气,心疼道:“那是皇上御赐之物,你怎么敢……啊……”
话音未落,长发已被人一把薅住。
头皮刺痛,她被迫仰首,对的上,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
没有半分暖意,只余化不开的如墨幽沉。
如寒冬深夜结了冰的天池,便是那月光落进去,都似要被冻成冰渣渣……
如有实物,那目光明明只是落在她身上,却叫她恍若被一只无形的利爪扼住咽喉。
虞柒柒嗤笑一声:“本妃怎么敢?本妃就是敢……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再敢有半分僭越,本妃有的是法子,叫你们知道,在战北王府,本妃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