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逃兵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用嘶哑的声音跟着喊:“逃兵可耻!”
“逃兵当斩!”
“逃兵当斩!”
“逃兵不赦!”
“逃兵不赦!”
一遍,两遍,三遍……声音从颤抖到坚定,从微弱到响亮。一百遍后,三个逃兵已经泪流满面,但腰板挺直了些。
君实看着他们:“想活,无可厚非。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等着参配吧。但在那之前,我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逃兵们猛地抬头。
“西南边境,疫情前线。”君实说,“去那里,做最危险的工作,搬运尸体,清理污染区。如果你们能活着回来,参配期限减半。如果死在那里……算你们为国捐躯。”
三个逃兵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声说:“我们愿意!”
君实点点头,对岑子墨说:“安排他们下一批出发。”
“是。”
离开操场时,君实抬头看了看天空。救援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白云悠悠。
弟弟,等着我。他在心里说。
等着哥哥带援军来,带你,带所有人,回家。
而在西南边境,君君站在指挥帐篷外,看着天边出现的第一批救援机的影子。
通讯器里传来各个安置点的汇报:
“一号安置点准备完毕,可以接收救援队!”
“二号安置点准备完毕!”
“三号……三号安置点已经完成焚烧消毒,可以作为临时起降场!”
君君握紧拳头。
一百二十小时,倒计时开始。
这场战役,他们必须赢。
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焦土和消毒水的味道。远山沉默,见证着人类的勇气与挣扎。
救援机群在云层中穿行,引擎的轰鸣声单调而持续。机舱里,一百八十人安静地坐着,大多数人闭目养神,少数人在检查装备。
杨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他的右手还打着固定,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检查随身装备包。旁边,靳非鱼递过来一个小巧的装置。
“精神稳定器,A级哨兵标配。”靳非鱼说,“谢医生帮你调试过了,每隔六小时启动一次,每次三分钟。能有效防止精神图景过载。”
杨志接过那个银色的金属圆片,触手温凉。他记得谢南翔在出发前找他单独谈话的情景——
“你的精神图景很特别,”谢南翔当时说,“边界异常清晰,但核心区域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机制。这在哨兵中很少见,通常出现在经历过重大创伤的人身上。”
杨志没有否认。父亲的牺牲,家族的期待,自己的选择,这些都像一层层茧,包裹着他的精神核心。
“在战场上,这种自我保护机制可能会成为障碍。”谢南翔把稳定器递给他,“当危险来临时,你的本能反应可能是封闭而不是迎战。这个装置会在监测到精神波动异常时自动启动,强制保持图景开放。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学会控制。”
学会控制。杨志握紧稳定器,感受到金属表面细微的纹路。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紧张吗?”前排传来声音。
杨志抬头,看见庞嘉转过半个身子看着他。年轻交警换了作战服,脸上的伤已经结痂,看起来精神不错。
“有点。”杨志实话实说,“你呢?”
“紧张得要死。”庞嘉咧嘴笑,“但想想能参与这么大的行动,又觉得挺刺激的。比贴罚单刺激多了。”
这话让周围几个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
靳非鱼站起身,走到机舱中央:“还有一小时抵达目的地。我再强调一遍任务要点: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协助撤离健康人员,次要目标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收集感染者样本和数据。任何情况下,不得单独行动,不得擅自离队。明白吗?”
“明白!”整齐的回答。
“另外,”靳非鱼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根据最新情报,感染者已经表现出初步的组织性和战术配合。这意味着它们背后可能有残留的指挥系统,或者……有活人在操控。”
机舱里的空气瞬间凝重。
“活人操控丧尸?”有人质疑,“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生物武器实验,实验体被植入基础指令是完全可能的。”说话的是谢南翔。他坐在医疗组那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我在出发前调阅了军方的秘密档案。十五年前,代号‘冥府’的生物武器项目曾经进行过类似实验,通过芯片植入控制实验体的基础行为。项目因为伦理问题被叫停,但所有资料都没有被销毁。”
所有人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