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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将被卷入这场洪流。
西南边境,临时隔离区。
君君放下通讯器,手指还在微微发抖。168小时,一周时间,要撤离所有健康人员,然后……超级武器。
他望向帐篷外,夜色浓重如墨,远山在黑暗中只显露出模糊的轮廓。隔离区的探照灯在营地周围划出惨白的光圈,照亮铁丝网和来回巡逻的士兵。
“君君。”
祝王走进指挥帐篷,脸色比夜色更沉。这位四十出岁的指挥官是君家故交,君实特意拜托他照看弟弟,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照看”能解决的了。
“你都知道了。”祝王说的是陈述句。
君君点头,声音干涩:“一周时间……将军,我们目前还有多少健康人员?”
“登记在册的有一千二百人,分散在三个安置点。”祝王走到地图前,“但实际数字可能更少。疫情传播速度超出预期,昨天又有三十七例新增。”
三十七例。君君闭上眼睛。这意味着又有三十七个人被感染,三十七个可能变成“那些东西”的生命。
他们称之为“丧尸”——虽然官方文件里从没出现过这个词——因为那些感染者的症状和电影里的丧尸太像了:失去理智,攻击性强,生命力顽强,只有破坏大脑才能彻底杀死。
“医疗队的意见呢?”君君问。
“徐长卿和景天刚从三号安置点回来。”祝王示意他坐下,“情况不乐观。感染者的变异速度在加快,初期症状从发热到完全失去理智,现在只需要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君君握紧拳头。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帐篷帘子被掀开,两个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温润但疲惫的眼睛——徐长卿,医疗队首席向导医生。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年轻些的男人,哨兵制服上沾着污渍,脸上有新鲜的擦伤——景天,他的搭档哨兵。
“祝王,君君。”徐长卿摘下口罩,露出清俊但苍白的面容,“三号安置点已经失控了。感染者突破了内层隔离,我们不得不……清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多少人?”祝王问。
“原本有四百二十名健康人员,一百零三名感染者。”景天接话,声音沙哑,“我们撤出来三百人,剩下的……”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剩下的一百二十名健康人员,和一百零三名感染者,一起留在了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安置点。
君君感到一阵反胃。他捂住嘴,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新增的二十支救援队什么时候能到?”徐长卿问。
“第一批明天下午,剩下的分批抵达,最迟后天全部到位。”祝王说,“但我们没有一周时间了。疫情扩散速度超出预期,军部可能会提前投放超级武器。”
“提前?”君君猛地抬头,“那撤离……”
“只能加快。”祝王的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必须在一百二十小时内完成所有健康人员的撤离。这是死命令。”
一百二十小时,五天。
君君快速心算:三个安置点,一千二百人(实际可能更少),二十支救援队,每队标准配置是九人,运输能力……
“不够。”他说出声,“运输能力不够。按照标准配置,二十支救援队一次最多运送三百六十人。我们需要至少四到五个来回,但道路状况和天气……”
“还有感染者的袭击。”景天补充,“它们开始有组织地行动了。在三号安置点,我们看到了明显的战术配合——哨兵型感染者在前,普通型在中,还有疑似向导型的在后方协调。”
帐篷里一片死寂。
感染者有战术配合,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至少不完全是。
“秘密实验室。”徐长卿缓缓吐出四个字。
这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想——疫情源于某个失控的生物实验,而那些感染者表现出来的“战术”,很可能是实验设计的残留本能。
“岑副官那边有消息吗?”祝王问君君。
君君摇头:“哥哥还在追查逃兵的事,暂时没有新的线索。但他说会尽快派人支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