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是潇潇夜雨中,少女紧紧搂着谢韶的脖子,迷迷糊糊的话语间满是对谢韶的依赖:“谢韶别走,谢韶我怕……”
谢璟于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原本并不想理会的。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他得肩负起做兄长的责任……
*
翌日一早,雨势已歇,空气湿润,夹杂着泥土、青草的气息。
谢韶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门,随便抓了个侍女,向她询问公主目前的情况。
他想,晏清处于昏迷之中,不便舟车劳顿,大概率是在此留宿的,侍女们应当知晓她的情况。
果然,侍女说公主还没醒,但已经退烧了。
谢韶大大松了口气,向侍女道了声谢。
“郁离。”谢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谢韶扭头,见谢璟同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便笑道:“兄长,你昨晚也没睡好呀。”
谢璟淡淡“嗯”了一声,声线略显沙哑:“我们该回去了。”
“好。”
谢韶能察觉到谢璟心情不好,预感他要对自己“发难”。
果不其然,两人刚坐上马车,谢璟便沉声开口:“之前那只草编兔子,其实就是公主给你的。”
说这话时,谢璟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谢韶,其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之意。
谢韶故作惶恐:“对不起兄长,我……”
不待他说完,谢璟又问:“你喜欢公主?”
谢韶没想到他问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
他并不正面回答,而是踌躇着道:“五娘,啊不,公主,她对我真的很好……”
他要让谢璟知道,是她先主动对他好的。
谢璟闭了闭眼,又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道:“不怪你,此事我也有责任,当时我就应该把公主的相貌也告知于你。”
谢韶颇感惊讶。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谢璟又道,“公主与你不合适,你还是不要喜欢她了。”
“兄长……何出此言?”谢韶目露不解。
“因为皇家之人薄情,他们根本不会真心爱上一个人,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谢璟目露讥诮,“她不过是喜欢你这张脸罢了。”
谢韶觉得有些好笑。
吃醋就吃醋,寻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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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搞得好像他对他这个弟弟有多深的情谊似的。
为了给谢璟找点不痛快,谢韶故意说:“兄长如何知道,公主不是例外?”
谢璟冷笑:“如果她是例外,会这么快和你交好么?”
谢韶墨眉微蹙。
谢璟这是在暗示他,对晏清而言,他不过是他谢璟的替身罢了?
真可笑,他才不在乎呢。
谢璟又道:“而且,太子党和晋王党的斗争愈发激烈,你若尚公主,势必会卷入皇位之争。历来卷入皇位之争的,很少有人能有好结果。兄长不希望你如此,不希望谢家如此。”
瞧瞧,真是个尽心尽力的好兄长呢。
谢韶挤出一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