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承诺的，便是他早已拥有的。阿德里安缺什么？他什么都不缺，正因如此，别人许诺再多，对他而言全是漂亮的空话。
路已经走死，连阿布也悲观了，求而不得的绝望和痛苦压迫着神经，让他伤心欲绝。
…
在阿德里安的童年记忆里，每到晚上，他的养母莱斯利·汤普金斯都会点亮一盏星星似的的小灯，坐在床边给他念睡前故事。
她曾给他念过这么一则寓言。*
一只威猛的鹰展开双翼在空中翱翔，不料“嗖”地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刺穿了它的心脏。
老鹰重重地坠落在地上，临死之前看向血流不止的伤口，瞬间急火攻心，彻底一命呜呼。
那根杀死它的箭，竟是用自己身上的羽毛制成的。
“艾德，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
她抚摸着阿德里安的脑袋瓜，柔声细语。
“——再强大的人，也可能被自己最倚重的东西所反噬，傲慢和惯性思维会给他们带来致命的打击。”
年幼的阿德里安皱起鼻子，“Mowhat is Iial thinking？”
莱斯利合上书，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宝贝，习惯用同一种思维去看待问题，从而忽略其他可能，这就是惯性思维。”
“放在自己身上是灾难，而放在别人身上，”莱斯利意味深长，“对你来说，就是机会。”
thx，love you forever
屏幕前的阿德里安默默在心里赞颂。
“可被拿捏的员工”、“能干的忠犬”，这些他人眼中憋屈犯傻的印象并非毫无用处。总有人自以为是，总有人刚愎自用，那他们就有义务为他提供乐子。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just a little question，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会离开拜仁？
他确实会走没错，可是逗弗洛伦蒂诺是一回事，转会又是另一回事，他们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每年都有很多报价啊，邮箱都要被挤爆了，我一直懒得去清。”
彼得·帕克坐在电竞椅上转来转去，“嘿，艾德，你什么时候转会？要选哪个？”
“今年，打算英超里选一个。”
阿德里安看着uber eats app界面，正纠结今晚点什么外卖，抽空答道。
okok，根据他的要求，彼得·帕克开始着手清理工作台的红点。
拜仁的续约？拒绝。
AC米兰的报价，意甲的，不看。等等，5000万欧元，是他眼花了吗，怎么那么少？指望艾德裂成两半，他们就买一半回去吗？
“这家竟然还会报价，不是已经负债累累了吗？”阿德里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惊讶道。
随即，他看到数字，无语地笑了，“嗯，还不如不报。下一个吧。”
彼得点叉划掉，移动鼠标打开下一个未读。
Arsenal F.C.
是阿森纳。
终于出现英超球队了。
“阿森纳？”阿德里安努力回忆着一周目，2011年塞斯克转会巴萨，那小子的倒贴行为太让他印象深刻了，然后来了阿尔特塔。12年走了范佩西，13年他们在干嘛？最已阵。
既买不起他，引援又太差，他真的不想再拖一次飞机，挖野菜挖一次就够了。
“pass掉吧，彼得。”说完，阿德里安退回去继续点外卖。
彼得认真地删删选选，终于把这些待处理全清完了。
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工作台又冒出来一个红点。
彼得手比脑子快，点了进去——
冒昧再次打扰，希望您一切安好。
上月的唐突请见谅，还望您能给我一个向阿德里安阁下当面表达心意的机会。
无论好与不好，皆是馈赠。这点我已知晓，请放心。
落款：切尔西主席罗曼·阿布拉莫维奇
“好与不好，皆是馈赠？”
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轻轻落在彼得耳畔。
阿德里安刚点好外卖，收起手机，就看到了这封来信。
简单看了看，这封邮件既不公式，还带了点个人情绪在里面。好与不好，皆是馈赠。这不就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么。
“挺有意思的。”
“同意？”彼得知道他来兴趣了。
阿德里安没马上应下，转问道：“切尔西的报价是多少？”
“我看看，”彼得往前翻阅，“1.5亿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