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人现在站在了别人的身边。
他不相信十八年过去有人拿着一张DNA检测报告告诉枕家自己才是枕家真正的血肉。
枕衔川为此曾不解和怀疑,直到他亲自看见自己和枕载雪的DNA报告,所有质疑和猜测都成为无稽之谈。
枕载雪是他血脉相连的弟弟。
而现在,他的弟弟站在他面前,怯生生地问他:“哥哥,你刚才是不开心了吗?”
水流从手指缝隙中穿过,枕衔川关掉水龙头:“没有。”
“可是..”枕载雪低头,笑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总觉得哥哥看见枕明月以后心情不太好,毕竟如果...”
“没有如果。”枕衔川看向他:“你是我弟,我们身体里流淌相同血脉,别瞎想。”
“那就好。我好担心哥哥不喜欢我!”枕载雪声音更开心了些:“哥哥,马上开学了,有时间可以陪我去买开学要用的东西吗..”
声音隔着门传入隔间,枕明月的眼前一片漆黑,心脏的跳动成为耳边唯一的声音,他眼前的手机泛着微弱光亮,上面还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出现在备忘录里。
黎恪问他:[想知道他们再说什么吗?]
枕明月盯着这句话很久,最后在黑暗中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说什么已经都和他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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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枕衔川不再是他的哥哥了,而且现在的姿势让他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他和黎恪几乎贴在了一起。
枕明月感觉这片空间的空气都要粘稠起来,让他心脏悸动,快要冲出胸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恪终于放开了他,卫生间的门也被他打开,阳光顿时照进这片黑暗的空间,蓦地刺眼,视线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才慢慢清晰。
黎恪站在他面前,对他伸出一只手,“过来,他们走了。”
枕明月心跳像是沉了两秒才重新跳动,迟疑了很短的时间后伸手搭了过去。
洗手台的位置已经没了枕衔川和枕载雪的身影。
拍卖在上午十点进行,画廊里的每副画前都有一名工作人员,有谁看上了哪副画只要和工作人员说一声,由工作人员记录交易价,就能获得这幅画的最终所有权,如果有人同时看上同一副画,便又工作人员进行现场拍卖,价高者得。
由于是公益拍卖,这次拍卖的所有钱款都将被捐入公益中。比起拍卖会,这里更像是上流阶级人士的一次商业宴会。
枕明月不喜欢这种场合,人太多了,他听不到声音,靠视觉来分辨唇形,在脑海里转化成文字,所以每次到人很多的环境他都不适应。
像是繁乱的文字一股脑涌入他的视线,他被迫接收,却没办法在脑海里组成一段完整的话,他看不懂,更加分辨不出来,只能紧跟在黎恪的身边,好像只有这样才是身处在能够隔绝外界足够安全的地带里。
黎恪像是看出他的不安,带他走到更安静的地方,恰好也是枕明月最喜欢的那副画面前。
枕明月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看这幅画,一时间把刚才的伤心和难过抛在脑后,只聚精会神的去用眼神勾勒画中每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