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把他的手反握,宽大手掌传来燥热温度,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凉寒意。
男人已经签了字,高大背影挡在枕明月身前,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视线中因情绪起伏而模糊的光影,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能感受到阳光照在眼皮残留的余温和自己没有平复的心跳。
枕明月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替他签了字,50万,现在的他没有任何能力偿还...
他长垂的睫毛湿润浓密,盛着重新洒在他身上的阳光缓缓抬起。
一双深绿色的,虹膜边缘泛着晨雾般柔晕的眸子蓦然闯入他的视线。
这双眼睛的主人微微低头,嘴角噙着笑意,他对枕明月说:
“hi,好久不见,小月亮。”
枕明月的世界是安静的,当他完全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时,纤长的睫毛轻慢颤动,前一刻氤氲无措的眼眸微微睁大,像是感到不可置信。
埋藏在深处的回忆被一双和记忆里逐渐重合的眼睛重新唤醒,枕明月嘴唇抿成一道毫无血色的弧度,过了很久,才缓缓张开唇无声地说:
[....黎恪哥..哥?]
如果他能说话,声音定然极小,小到带着不确定的疑惑和迷茫。
黎恪看见他的嘴型,眼中笑意更深:“你还记得我啊。”
记忆里总欺负他的小哥哥已经长大,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混血的五官比别人更加深邃英俊。
枕明月没想到还能在见到黎恪。
他记不清和黎恪是怎么认识的了,好像从有记忆起,黎恪就总在枕衔川的身边欺负他,枕衔川和他差了10岁,枕明月的记忆里他的哥哥总是很忙,只有跟哥哥走的很近的黎恪在夏天的时候会抓儒胖肥糯的青虫放在他的头顶,秋天给他收集街边落叶的漂亮的标本,冬天会带他去黎家别墅烤火炉看电影。
一年四季,黎恪好像无处不在,代替枕衔川作为兄长的责任,理所应当站在他哥哥的位置上。
枕明月那时候从不羡慕别人有哥哥。
他还记得黎恪离开那年,宁州市下起了薄雨,最后的告别由他红着眼睛死死抓住黎恪衣角不让他离开而结束。
枕衔川告诉他黎恪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小小的枕明月无法计算的距离。
枕明月以为黎恪永远不会回来了。
可现在黎恪站在他面前,和记忆里别无二样的眼睛与神情,对他说好久不见。
枕明月好久才回过神,措不及防的重逢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已经十年没有见面,面对黎恪伸过来的手,他第一反应是向后躲,却没站稳一个踉跄要摔倒。
黎恪拉了一把快要摔倒的人,香甜的味道重掺杂着一缕牛奶香味钻进鼻腔,是早晨搅打的奶泡味道,沾染在枕明月身上,淡淡的,并不甜腻。
他放开枕明月轻轻一握就能完全环住还多出大半个指节的手臂,浑然不在意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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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对他的陌生感,笑道“怎么了?看见我吓傻了?”
手腕上还残留着黎恪手掌余热温度,枕明月混沌的大脑几乎不太能运转,他下意识地潦草摇头,而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