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腰,用两根手指捏着匕首,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赔。
陆巡不清楚她究竟想干什么,心里的恐慌已经达到了极点,倘若她真的被感染……他不敢想那该有多难对付。
频道内传来某个队员的打嗝声,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让人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
江风笑了笑,眸子在光线的反射下呈现某种怪异的红光:“你们……在怕我?”
她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故意走近两步。
“别动!”陆巡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江风顿住脚步,双手慢悠悠地举起,放在脑袋两侧,倒像是要投降的姿态,可她那扬起的下巴看起来却十分不屑。
陆巡耳朵因为高度紧张带来一阵嗡鸣,他不确定现在该结束任务还是……
通讯器内传来司夏山的声音:“任务完成,原路返回。”
听到司长官的声音,队员们如蒙大赦。陆巡知道江风听不见,把司夏山的话转述给她。
江风收了笑脸,她察觉到自己有些细微的变化,眼睛扫过地上的暗物质,吞了吞口水,她有一点“饿”
她抿了抿唇,沉声应道:“知道了。”
已经逗过这些人一次,再逗下去,枪走火可就麻烦了。
回去的路上异常安静,江风沉默地走在最前面。
队员们跟在江风身后,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蕴含恐怖力量的背影。
通过漩涡门,回到集合点,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人精神一振。
江风觉着自己终于离开那种压抑的环境,像个人了。而那些队员们则是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
江风向四周看过去,司夏山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甘助理戴着隔离面罩出现在她面前,解释道:“司长官还有工作,已经回去了。”
“哦。”江风应了一声,原本还打算把那匕首还给她呢。
甘助理继续说道:“按流程,你需要先回医疗中心进行体检,没有感染风险后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我自由了?”江风脱下沾上血污的卫衣外套,随手扔进收集袋内。心里有点疑惑,按理说司夏山摆了这么大的阵仗,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才对啊。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甘助理简短回应一句,随后去取陆巡防护头盔里的数据卡,那里面有江风本次任务的记录。
江风不再过多追究,在甘助理的指挥下登上了另一辆经过严密消毒的转运车。
车窗是深色的,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光线,也隔绝了窥探。转运车开得很稳,江风坐在车里分辨不出方向,她低垂着头,从病号服兜里掏出刚才在那摊肉泥里真正想要捡出来的东西。
一个药瓶碎片,瓶身上刻着标志,圆环内一只衔着齿轮的乌鸦,乌鸦羽毛上泛着浅蓝色。若是遮住齿轮单看鸟头,倒是和她家里发现的那个碎片一样。
这标志是‘渡鸦’的吗?那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
转运车缓缓停下,江风将那药瓶藏起来。车门拉开,穿着隔离服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地等在车外。
江风被带到隔离区,接下来两个小时又是一场漫长而彻底的体检。
江风面无表情,全程配合,在工作人员抽走第七管血时忍不住问道:“真的需要那么多吗?你们不会偷我血去搞研究吧?”
被她质问的工作人员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试管,嘴唇嗫喏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江风知道和她生气也犯不上,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一直折腾到太阳快下山,她的检测报告才出来。
“生理指标全部正常,精神阈值稳定,暂无畸变倾向。”报告下是司夏山的签名。
江风拿着报告,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第四军团的办公大楼。
街上,全息广告牌正在争奇斗艳,霓虹流光装点着摩天楼宇。
江风深深吐出一口气,疲惫感涌了上来,这两天过的还真是漫长。
她翻出地图估算一下位置,至少得走一个多小时。长叹一声,开始吭哧吭哧走路。
越往外城走灯光越少,她路过小区门口的贩卖机时,买了几只营养剂权当晚餐。
等待的过程中,小巷深处霓虹灯照不到的地方,隐约传来打斗和咒骂的嘈杂低语。
江风微微侧转身听着那边的动静,黑暗里传来拳脚的闷响,夹杂着几声隐忍的痛苦呻吟。
“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没钱了……”
一个年轻的男声颤抖着求饶,紧接着又是一记重击,像是有人被踹倒在地。
江风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拿起自己的营养剂回家,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