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哪一次?”
哪一次?
阿枷好像一直在用这种反问来提示她什么东西。
池想真敲字。
“两次都要。”
几乎是瞬间,阿枷的回答就跳跃在手机屏幕上。
“上一次的话,你过敏住院,嘉树在医院陪你。这一次是嘉树自己。”
“他出了个小车祸,人没多大问题,就是腿折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反正两辈子就跟医院过不去是吧?
池想真有些无语。
但是……两次嘉树都不在。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是不是这次计算机系聚餐,不论如何,嘉树都去不了?”
“是的哦。”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池想真又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为什么呢?
嘉树有什么一定不能去的理由吗?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边框。
烟花秀那晚也出现过。
以及,两次出现,分别指向傅知行,和路卓。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问阿枷的话,估计对方也只会车轱辘话——“是的,他们之间有联系哦。”
跟没说没区别。
池想真隐隐觉得,她还会见到第三次乃至第四次边框。
——
军训过后的第一个周一,就是正式上课的时间,池想真和计算机系的同学并不熟悉,她选择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可以将前面一览无余,她几乎是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嘉树的位置。
意料之中,和路卓还有她同样眼熟的几个男生坐在一起,边上放着根拐杖。看来真如阿枷说的腿折了。
收回视线,令池想真惊讶的是,最后一排除了她居然还坐有人。
和她隔了三个位置的薛知非。
上一次打伤了嘉树那个小弱鸡。
少年灰绿色的眸子与她对视一瞬之后,就慌忙把脸别开。
池想真好奇地双手支着下巴看他。
“你认识我?”
薛知非依旧维持着把脸别过去的姿势。
然后……
“最后一排那个同学是有颈椎病吗?还是说老师在你左边讲课?”
整个教室的目光瞬间全部落在最后一排,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池想真亦是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老、老师,我昨晚上落枕了。”
静默一瞬,哄笑声霎时响起,池想真跟在里面浑水摸鱼,丝毫没有始作俑者的觉悟。
大学跟高中到底不一样,老师只是用眼刀狠狠刮了他两眼就继续讲课。池想真偷笑着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与薛知非之间只空了一个座位。
她把书立起来挡住老师的视线,再一次问:“同学,你认识我?”
薛知非这次不敢把脸别开了,他也学池想真的样子把书立起来。
“校花梨柚的室友嘛,你们宿舍我都认识。”
很熟悉的回答,池想真却没有接话。她将书放下来,若无其事继续听课。
大概是刚摆脱高中被人看管的模式,上了相对自由的大学,学生们对任何东西都很新奇,也就容易闹过界。上一次有几个无聊到极点的人,在南棠的讯息大论坛里是搞过一个非官方性质的最美女神评选,梨柚的证件照不知道被哪个好事者放到了评比里,然后以压倒性优势拿到了第一。
虽说后来被管理员封贴,但自此之后,梨柚被公认为校花。
但那是11月的事情。
现在才开学九月,刚军训完。
论坛现在还处于吐槽学校宿舍到教室距离太远,食堂饭不好吃的阶段。
梨柚的肤色还没完全养回来,自嘲是个黑里俏,生活还很平静。本来也是——要是没有那场轰轰烈烈的闹剧,谁会在意一个外院的漂亮女生。
池想真叹息一声,又开出个隐藏款。
几分钟后,薛知非像是终于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本就苍白的肤色因为紧张变得更加苍白。
池想真瞧了他一眼,终于明白古人说的面如纸色是多么生动形象的一个词。
还是a4纸。
她拿出手机,低头划拉屏幕,在在大群里找到薛知非的名字,点击添加。
“下课聊聊?”
灰绿眼眸的少年猛然转头看向她,然后又顾及讲台上的老师,僵硬把头转回去。
池想真乐不可支。
她这么吓人?
这节课之后他们上午就没课了,下课铃刚响,池想真就站起来按住了薛知非的课本。
对方稍长的额发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