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这样说,他只能道:“属下去看看那些伤药可有利用价值。”
当下起身出舱。
“别太担心了。”忽听辛七娘幽幽道:“生死有命,若天意如此,也违抗不了!”
魏长乐扭过头,见辛七娘面色虽然苍白,但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笑。
“什么狗屁天意?”魏长乐冷笑道:“咱们的命,由不着老天。”
辛七娘轻轻一笑,“我在水下被偷袭,分水刺刺中我的时候,我就存了提防,运气护住了心脉.....!”
辛七娘对于江湖手段极其熟悉,存有防备之心,自然是理所当然。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用的毒如此狠辣。”辛七娘道:“方才我运气逼毒,虽然逼出少许,但毒性还是侵袭到我体内经脉血液.....!”
魏长乐道:“是我大意了,没有将独孤泰带过河!”
“他们不会答应。”辛七娘摇头道:“如果你要强行带独孤泰过河,虎童这帮人就过不了河.....!”
魏长乐目光如刀。
“我现在心情很好。”辛七娘轻笑道:“只是最后是这样的死法,实在有些想不到.....!”
“心情很好?”魏长乐一怔。
辛七娘叹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临死之前,会有人如此在意我的生死。从前行走江湖,生死之间,进了监察院,对我敬畏的人不少,当真正关心我的人却不多。”
魏长乐道:“虎司卿他们还是很关心你。大人不是以气护住心脉了吗?登岸之后,我们.....!”
“撑不了那么久。”辛七娘摇摇头:“我的修为终究不足,无法完全抵御毒性,毒性在一点点渗透,应该是到不了岸.....!”
魏长乐眉头一紧。
“好在虎童他们已经安然无恙,这些人是监察院的根基,有他们在,监察院就不会消失。”辛七娘轻叹道:“魏长乐,求你一件事.....!”
“有事自己去做,我不答应!”
辛七娘却直接道:“虽然撤到河东,但情势难料。长乐,你.....尽可能保全这些人,你智勇过人,由你庇护,他们终是能够度过这一关。”
“这种时候,你应该想想自己。”
辛七娘靠坐在椅子上,苦笑道:“大限将至,没有什么好多想的。”
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没有太多遗撼,若说有遗撼.....或许到最后也没有见到她吧.....!”
“谁?”魏长乐疑惑道:“你想见谁?”
“我姐姐!”辛七娘道:“我其实还有一个姐姐,十几年前就已经分开,自此再也没有见过。其实.....我一直在找她,但她到底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魏长乐倒是知道,辛七娘十多岁的时候,被院使李淳罡救过性命,也正因为有这段恩情,院使招揽人才组建监察院的时候,辛七娘得信立马进京。
但辛司卿的家世和过往,魏长乐却是一无所知。
如今才知道,这位美人司卿竟然还有一个姐姐。
“我在这世上,除了院使,便只有姐姐一个亲眷......!”辛七娘的气息明显弱了许多,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如水般,“可惜最后也没能见上一.....一面.....!”
魏长乐深吸一口气,道:“我有最后一个办法,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只能试一试!”
辛七娘面带疑惑之色。
魏长乐也不尤豫,抬起右手,竖起食指,直接咬破了指尖。
鲜血顿时流出。
“张开嘴!”
辛七娘愕然道:“你.....做什么?”
“信我一次!”魏长乐已经将食指靠近辛七娘唇边,“张开嘴!”
辛七娘见得魏长乐一脸严肃,却是不自禁张开嘴。
“含进嘴里,吸血!”
魏长乐将手指放入辛七娘口中。
若是换做平常,这动作当然是大为暧昧,甚至十分诡异。
但辛七娘也没有太尤豫,将魏长乐食指含入口中。
“大人,可还记得谭药师研究柳永元研制的疫毒?”魏长乐道:“他因此中毒而亡,我那时候在他屋里,也差点死去。”
辛七娘眨了眨眼睛,睫毛闪动。
“我是被一只雪白的虫子咬了,从你们口中,我才知道那虫子叫冥蛾.....!”
辛七娘抬手握住魏长乐手,先吐出手指,问道:“我记得,你.....你说冥蛾咬了你之后,很快跑开,不知踪迹.....你是想告诉我,冥蛾其实没有跑?”
“他确实跑了,但跑到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