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卷吃入喉
    柳云阙一袭白衣,踏着皎皎月色行经院外竹林,凉风拂面,月影纵横,竹叶交错弄出沙沙清响。

    细微动静听得人耳朵痒。

    才进圆月拱门,顶上的石梁将月光遮去一瞬,明宜被这一暗一亮晃了眼,也惊了梦,眼睫轻轻颤动,睁了开来。

    记忆还停留在昏暗祠堂里。

    入目却是柳云阙温润如玉的侧颊。

    明宜不由愣神。

    怎么在这儿……

    她不是在跪祠堂吗?

    身下空空落落,只有腰腿两处得到支撑,悬空感后知后觉涌上心头,她彻底清醒过来。

    环在柳云阙颈间的两条胳膊倏地收回。

    她心虚,窘迫,动作又快又急,幅度也不小,柳云阙本是平常走着,猝不及防被她坠了一下,踉跄几步,险些将人给扔在地上。

    好不容易站稳,手却箍得太紧,几乎是将明宜死死按在怀里。

    明宜登时呼吸困难,抬手捶他胸口。

    “放我下去……”

    她弱弱小声抗议。

    就像是生怕声音大了会将全院的柳家人引来。

    况且,太亲昵、太近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需要被人这样抱在怀里。

    不妥,实在不妥。

    明明把她叫醒就好了啊……

    明宜在心里悄悄想。

    经这一番折腾,柳云阙才知道她是清醒了,将她松开,扶着人慢慢站稳。

    明宜颇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说好了要陪兄长一起挨罚的,结果又麻烦兄长了,我真是……”

    “无妨。”柳云阙道,“本也没想让你在那里跪上一夜。”

    “会不会惹家主生气?”

    柳云阙沉默片刻,摇头。

    “不会了。”

    他微微偏过脸,不想让明宜注视他的难堪。

    明宜顿时明白过来,是啊,扇那一巴掌已经算是罚过了,一抬眼,又瞧见他脸上那片难以忽视的红印,心里酸疼得厉害。

    “那我们去休息。”

    她轻轻勾起柳云阙的袖角。

    柳云阙垂眸,看见她似碰非碰、鬼鬼祟祟的动作,不免笑了下,“好,回去休息。”

    待明宜先进了屋,他立在门外,便欲转身往偏屋去。

    “兄长留步。”

    明宜叫住他。

    柳云阙看向她的眼眸中浮现少许疑惑。

    明宜将门扇往两边一掀,说道:“兄长伤得重,须得好好休养,偏屋那床板我是看过的,窄,还硬,睡得定然不舒服。”

    柳云阙没否认。

    虽然他觉得差别不大。

    “所以,兄长还是睡这屋吧,我收拾好被褥去偏屋睡。”

    说着就去床边搬东西。

    弯下腰,刚抱住那床软烟罗锦被打算起身,柳云阙的手就按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指陷进绵软的被子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抱不动,明宜只好停下。

    “兄长这是做什么?”她不解,“这是我主动提出来的,算不得兄长亏待我,我愿意的,心甘情愿。”

    柳云阙道:“可我不愿。”

    明宜有点不高兴:“兄长总是这样,让别人想待你好都不行,全天底下就你一个大好人、大善人了是吧?倒叫人觉得总在占你便宜似的。”

    柳云阙像是觉得好笑:“以前不是挺乐意占我便宜来着,今日怎么说话这么别扭?”

    明宜撇嘴:“哪有。”

    “生气呢?”

    “没。”

    “因为我不经你同意擅自抱你回来了?”

    “才不是。”

    明宜一听他说这事,耳朵就莫名其妙发热,怪得很,以前可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以前她练功太专注不留神摔到湖里过,狼狈爬上岸,又扭了脚,只好让柳云阙抱着回棠香院。那时候的她才将将长到柳云阙腰那儿,轻轻松松就能被拎起。

    可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都和他的肩膀一样高了,自然与小时候的感受大不一样。

    肯定是刚才勒得太紧!

    血液都不流通,全堆在耳朵那边了。

    明宜越想越不自在,干脆把软烟罗锦被往床上一摊,起身就往门外走。

    反正偏屋有被子,柳云阙盖什么,她就盖什么,柳云阙能睡窄床板,她明宜当然也能睡。

    她今晚还偏要柳云阙承这个情。

    刚迈开步子,手腕就被攥住。

    明宜扭头:“松手。”

    柳云阙不松。

    还用力一拽,把这不知为何生起闷气的人儿拉进怀里,两条腿在她脚下一勾将她牢牢圈住,再逃不得。

    手指尖轻轻撩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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