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己给魔君聿明下了战书,两人在天极柱边酣畅淋漓地打了三天三夜。
打累了,两人各自默契无言转身离开,偏巧羽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从小珍藏的夜明珠遗落了。
得知被聿明随手捡了去,便去魔界找他要。
这夜明珠虽算不得多珍贵,比之更稀有的灵宝他龙宫多的是,但这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格外重要。
谁知聿明起了促狭心,说什么也不肯还给他。
羽熹一个气不顺,跑去魔界宫殿门口的希音钟前,大喊一声“魔君是偷鸡摸狗的混蛋”,然后敲响了希音钟。
这希音钟有个特点,会把敲响前说的话以无声的形式,扩散到整个三界,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羽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整个三界都知道魔君的罪恶行径。
如此还不够,末了他还飞起一脚,踹断了这口吵人的钟,把魔宫城楼都给弄塌一截,这才解了气,拂袖而去。
聿明听闻此事,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依旧慵懒地高坐上位,修长的手指不徐不疾地把玩那颗莹润剔透的夜明珠,气定神闲摆手吩咐,“随他砸去,回头在城楼上再排一千口希音钟。”
羽熹听了差点咬碎牙齿,把这当成直白的战书,日夜琢磨怎么扳回一城才好。
没等他想到好主意,他就莫名其妙入了轮回,投胎成凡人,肚子高高隆起。
他一低头,看见肚子越来越扭曲,慢慢变成一张嘴,还跟他打招呼,“想不到吧,我是你跟聿明的孩子哦。”
羽熹一个哆嗦,吓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又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不过这次不像在扶幽宗,有一群人围着他,房间里只有他和敛真然。
他鼻翼翕动,嗅到了满屋子的药香。
见他醒了,敛真然把他扶起来,将一碗药端给他,“小六,你身体太虚弱了,道医宫的人来看过,说你紫府幽暗,神元亏损,灵脉枯涩,需要好好调养滋补。”
羽熹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分明气味苦涩,他却胃口大动,就着敛真然的手仰头几口喝了下去。
“你慢点喝,这是千年雪昙熬的灵药,喝太急难以吸收,等你喝完我再帮你调理真气。”
待他仰头喝尽 ,敛真然收了碗,又折回来,给羽熹点了几个穴位,盘腿与他对面而坐,将灵气运转至掌心,缓缓渡入羽熹体内,引导千年雪昙之力与羽熹灵脉融合。
半个时辰下来,羽熹角色渐渐红润起来,肚子也暖暖的。
或许是因为敛真然在有意引导灵力滋补腹中之物,他此时才终于有了一种,肚子里的确有生命存在的真实感。
“好了,小六,你先休息,两个时辰后我再来给你送药。”
“云师兄呢?”
羽熹叫住他。
敛真然脚步一顿,背对着人,神色有些不自然,“试炼的事还未结束,师兄忙,等忙完就来看你。”
羽熹没再多问,但对他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等人走了之后,他尝试着去推了推门。
这次竟然没有禁制,羽熹便打算出去转转。
他住的地方在一片湖边缘阁楼上,出了房门是空无一人的回廊,绕过回廊,才能看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过的白衣弟子。
此处难道就是问天阙?
“看着不怎么样,站高点能看到城中的望火楼,出了院门走几步就到菜市口,凡修就在这种环境修仙?”
“那不是望火楼。”羽熹走上台阶远眺一眼塔楼上不停旋转的圆珠,脱口而出,“那是城中禁飞监测台。”
龙魂稀奇,“嚯!你怎么知道?”
很显然,他们都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才对,羽熹不应该对这里的事物如此熟悉。
羽熹突然停下来,闭了闭眼。
“奇怪,我的脑子里好像蹦出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他再次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这里不是问天阙,是问天阙在中州的州盟驻地。”
“哦?莫非是风小六的记忆?”
羽熹拧着眉没有回答,仿佛只有这个答案,但这个答案又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驻地人并不是很多,他又自己转了转,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来更多苏醒以前的记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他苏醒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本想问问云方仪,知不知道数日前在阴墟界门口将他推下去的那个弟子身在何处。
但敛真然对云方仪的去向遮遮掩掩。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如果能恢复记忆,会省很多事。
想了半天,脑子里没再冒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得去找个人打探一下。
此处人少,他便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