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陈澜到珞丰城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

    一方面早些年陈亦晟仍然担心还会有人在探听楚家人的消息,另一方面则是陈澜尚且年幼,城里人多眼杂,恐生出什么事端。

    但一年一度的院门招收在即,珞丰城的几个附属村庄内到了年龄的孩童,这几天都纷纷聚集到这里来,也算是好生热闹。

    就有好奇的外来人问道:“近些日子怎得回事?城内多了这许多孩童?”

    有热心的百姓为他解惑:“你尚且不知?三天后便是三大院门的弟子招收了!”

    “原来如此!”

    “只是那三大院门乃是哪三个?”

    “其中就有两院一门,院中以天玄院为首,次为碧落院,那门则唤作清云门。”

    此时的陈澜与陈亦晟就坐在客栈二楼,一边用饭,一边旁听些消息。

    也有那像是知晓些内情的人,故作深沉道:“你们且不知晓,一年前碧落院得一新功法,如今可是大不一样!”

    有的人却不相信:“哦?如何见得?碧落院落后于天玄院至少百年,也不见得有何变化。大大小小的消息也曾出过不少,却至今毫无改变。”

    “那岂能一样?!我听闻乃是一门意念功法,能摄人心魄!”

    “我却听说是一门心法,诸多弟子跟随修炼,如今心智都强上不少。”

    “无论如何,此后说不定碧落院就可与天玄院并驾齐驱了!”

    那不信之人摇摇头,完全没有将几人的说法放在心上。

    这些话未曾遮掩,自然也落入陈澜二人耳中。

    陈亦晟虽然以前也听过不少传闻,但仍是提前几天带着陈澜到珞丰城里住下,能多打听到一些消息更是不错。

    这不,正好就听到一些。

    陈澜对此也是十分好奇,抬头问道:“爹爹觉得这天玄院和碧落院如何?”

    既然已经知晓陈澜身怀灵根,更有灵体,那就只需思考这两院如何选择了。

    陈亦晟略一思考,饮下一口茶:“天玄院常年压着碧落院一头,可见其底蕴更胜。虽说碧落院如今得一新机遇,但难免功法修炼不尽熟悉,想来短期之间并不会太影响两院之势。”

    “况且……”陈亦晟顿了顿,续道:“天玄院所出弟子以习武的修士为多,碧落院则为丹师。武者比起丹师来说,实力更胜,行事也更自由些,而丹师则难免需要结交人情,或是依附势力。”

    “也算是爹爹的一点私心,澜儿若是能入得天玄院更好些。”

    陈亦晟说得明白,陈澜自然也清楚。他们二人如今都可算是孤身在外,还是要多学些本事自保才好。

    于是陈澜颔首:“那便都听爹爹的。”

    院门招收之日,可谓热闹异常。

    珞丰城内有一台,平日里为百姓娱乐聚集之所,若有什么演说、表演,亦或者较大的活动场面,通常都在此台上举行,这院门招收也不例外。

    到了这一天,也算是城内一件盛事,家中有孩童参与的,纷纷早早就带着孩子到内场等候。而若是无事的,也往往赶在开始前,挤到外场凑个热闹,看看哪家孩子天资出众,哪家孩子可惜了事,起码也是城内至少半年的谈资。

    更别说有些对家仇人见面就分外眼红,巴不得对方孩子越差越好,旁人得见也算是一道笑料。

    陈亦晟笼着陈澜站在台下不远处,静静候着,似是感受到陈澜有些紧张,陈亦晟牵起他的手,轻轻揉了揉手心。

    此时台上已然有了三拨人,虽是服饰各异,但也明确分为三类色彩。

    就有亲长向自家孩儿吩咐道:“那墨黑一派的乃是天玄院中人,另碧绿一派为碧落院,剩下清水蓝秀的一派则为清云门,你且谨记,莫要认错了误事。”

    那孩童听得,自是乖乖记住。

    三拨人之中,又各有两名年长些的男子,看上去均是三四十左右模样,唯独碧落院中人乃是一男一女,让人瞧去难免多生几分亲近。

    有人赞道:“碧落院也算是颇为用心了。”

    也有人讽道:“不过一些小伎俩罢了。”

    陈澜则是抬头看了看陈亦晟。

    嗯……都比不上爹爹。

    除去年长的几人,每派也都各自有几名弟子跟随,男男女女皆是十三岁样子,只有那清云门中尽是少年。

    想来也正常,清云门所收弟子皆是无灵根的武者,实在少有人家将女儿送去习武的,多是在家或者送去坊间学些手艺,将来凑个安全的生计过活,还是别去参与那些打打杀杀。

    许是时候到了,一名老者缓缓上台,几位领队纷纷行礼恭敬道:“见过何前辈。”

    姓何的老者微微一笑,颔首捻须,虽是一副十分慈祥的模样,但一股强势的压力就落在场内之中,霎时众人都迅速安静下来,随后那股威压才渐渐散去。

    “老夫何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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