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手握着烧火棒,往左拐进巷口。狗的吠叫声离他越来越近,在走了有一分多钟后,那几只狗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出。一,二,三,四....共有六只。它们的耳朵竖立,身体前倾,龇牙咧嘴,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攻击姿态。
而它们的攻击对象,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而是一只....狐狸?
为了看的更清楚些,又为了不贸然惊动那些狗,初宴卿蹑手蹑脚地往那边靠近了些。
挪了几步,他看清楚了,那确实是一只狐狸。
但又不像一只普通的狐狸。
它通体纯白,毛色干净,活似裹了一身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眼睛蓝盈盈泛着光,站的也优雅,当面前的几只狗都是空气一样。
不过,初宴卿还是发现,它的腿受伤了。正是那身白色的毛,让一点突兀的红即使在黑夜里也能被看到。
狐狸能有什么错呢?它只是一只弱小的狐狸罢了。
初宴卿几乎是没有思考就站在了狐狸的那边。
他蹲下身捡了一颗石子,往那群狗的中间掷去。石子在地上敲出了重重的响动,几只狗闻声看过来,嗓子里咕噜出低低的吼声,腿上的肌肉紧绷,像是下一秒就会朝初宴卿扑上来。
怕你们啊?
.....
其实...还是有一点怵的哈哈哈。
毕竟这是六只,不是一两只。
但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初宴卿朝它们狠狠挥动了几下手中的棍子,学着那狗的模样——龇着牙,目露凶光,装成很不好惹的表情和动作。
他觉得自己装的应该还是很成功的,因为一人六狗对峙了一番后,虽然那些狗还是一直瞪着他,但开始有要后退的迹象了。
他乘胜追击,又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棍子,作势要往它们身上打去。
几只狗冲他叫了几嗓子,退了一步,两步,散步,然后扭头跑走了。
“呼”
初宴卿吁了口气,高举着烧火棍的那只手垂下,一颗心虽然还在砰砰狂跳,但已经落回了原位。
那只狐狸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他看。蓝色的眼眸缀在黑幕之中,看不出里面究竟藏了什么情绪。
初宴卿以为它被吓着了,把拿着烧火棍的那只手背在后面,试探着向它招手:“来,来。”
狐狸不动。
也许狐狸不懂我是什么意思呢?这样想着,初宴卿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眉眼舒展着,露出笑容,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看看你的伤口。”他伸出手,想要去摸狐狸身上的毛。
就在手心触碰到毛的尖尖,感受的了丝丝绵软的痒意时,那只狐狸陡然浑身一抖,瞳孔猛地震颤,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逃也似的窜进了巷子深处,眨眼的功夫身影就遁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里面有狗啊!喂!”初宴卿急着喊道。
没有任何作用,狐狸还是跑了。
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这不是自己往那群狗的嘴巴里送食物吗?
他在原地干着急了一会,又朝巷子里喊了几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
无法,他只好把烧火棍原原本本的放了回去,打道回府。直到回到家,他也还一直惦念着那只漂亮狐狸,最初的着急和担忧涌过之后,心里只剩下了懊悔。
要是自己手快一点,说不定就能捞住它了,不仅能把它带到安全一些的地方,还能给他顺便送去包扎一下。
最最最重要的是,还能摸几爪子狐狸毛,看看手感是不是真的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就差一点啊!!!!
看着自家儿子摇着头叹息连天,他爹娘十分担忧,一个劲的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爹问:“被打了?”
他娘说:“我们找人帮你打回去。”
他爹问:“被骂了?”
他娘:“我们找人帮你骂回去。”
他爹:“还是失恋了?”
他娘:“天涯何处无芳草,娘给你找更好的。”
初宴卿听了又感动又好笑。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通,让二老放心。
“原来只是一只狐狸啊!”二老听后异口同声道,显然都不能初宴卿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娘挑着秀气的眉,道:“狐狸有什么好的,一身骚臭味,你要是想养个什么小东西解闷,娘给你买只小猫小狗回来。”
初宴卿笑了,道:“没事儿,你们别老惯着我呀,买回来我哪有时间养啊。”
有句话他憋着没说:上哪儿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