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宴卿摸摸鼻子,对方认识他们,可他不认识对方,只能也拱拱手问好。
谢识南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问那人:“发生什么了,知道的都说一下。”
男人悲痛着说道:“本来,今日是我儿子的大喜之日,新郎与新娘拜完高堂,送入房间,我们就在外面吃酒作乐。等了一个时辰他们还没出来,我便想去看看,正当我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听见我那准儿媳大叫一声,随后从房里冲出来一个陌生男人,他披头散发,一言不发把我撞开,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刀。我往房间里一看....”
他又开始抽噎起来,鼻涕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深吸了好几口气,堪堪平复情绪后,他擦了把脸,继续道:“我一看....我那可怜的儿子倒在血泊当中,已经没气了。天爷,我...我险些晕过去,但还是强撑住了,想着得为我儿子报仇。我冲出去,只看见杀我儿子的那个人就跳进了对面的河里。”
“等我找来几个会水的,他早就不见了踪影,我不甘心,让几人顺着河水去追。”
他用手颤巍巍指着躺在地下的这具尸体:“然后就从河中捞出了这具尸体,捞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先前没有看清凶手的长相,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但他的体型,以及穿得衣服都和杀我儿子的凶手极其相似。”
原来死的竟然不止一人。
初宴卿问:“尸体是在哪段地方被捞上来的?”
男人道:“河流的中下游,在波澜桥附近。”
初宴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谢识南不知从哪捡来一根树枝,皱着眉头拨弄了几下躺在地上的尸体,而后向男人道:“看样子死了没多久。这么看来,他不就是杀你儿子都凶手吗?好了,破案了,我们走吧。”
男人的表情呆滞了:“啊...啊?”
“哈哈,开个玩笑,带我们去看看你儿子。”谢识南拍拍手,笑的贱兮兮的,也不管他现在开玩笑合不合适。
“好...好,二位和我来。”
穿过中央的正房,绕过杯盘狼藉的几张桌子,再走过一条长长的廊道,男人带着他们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
房门上贴了大大的“喜”字,本是欢欣雀跃的日子,却背上了两具尸体,实在是令人唏嘘。
推开门,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里面赫然躺着那位新郎的尸体。
新郎长相普通,没什么可让人记住的特点,不胖不瘦,身上还穿着喜袍,胸部和腹部分别有几处刀伤,伤口漫出来的血将原本就红艳艳的喜袍染得更深了,致命的伤口应该在脖子,脖子被刀豁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皮肉完全撕裂开,让人怵目。
初宴卿看了看,问道:“新娘呢?她没事吧?”
男人道:“她倒是没受伤,但也被吓得个半死,现在在房里休息。唉,她也可怜,才刚结婚,这丈夫就没了,唉。”
说着说着,他又哽咽了。
初宴卿:“可否把她喊来,我们问几句话。”
男人道:“当然可以。”立马就去了。
男人走后,谢识南琢磨道:“你觉得死的那个是凶手吗?按照刚刚那人的说法,凶手跳进了对面的冷渡河,那条河上游湍急,中游和下游则比较平缓,并且河岸便和河道里都有许多大石,我方才检查了一下,外面那具尸体其他地方都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只有脑袋后面有很明显的血迹,看伤口大小应该不是被利器刺伤的,反倒是像被水流冲到石头上撞击所导致的。”
初宴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贸然做出判断。”
他环视一圈,道:“你看,这间房子并没有窗户,凶手想要进来就只能走门,而那人说他是走到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新娘才开始叫唤的,也就是说,凶手那个时候才出现,那么他很有可能是提前藏在这间房子里的。”
谢识南不解:“这有什么关联?”
初宴卿道:“那说明他很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贸然行动的,既然敢跳入冷渡河潜逃,他必然对自己的水性有所把握,也对这条河有一定的了解,应当不会死的这么简单。”
谢识南对他的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同意:“他对自己水性的判断可不一定正确。就像有些人对自己的实力盲目的自信,是一个道理。”
“再看看。”
他们开始在这间房间里四处搜寻。
初宴卿一脸严肃,嘴角绷着,墨眉拧着,清亮的眼眸间满是认真与谨慎,褪去了平日里少年气的那份稚嫩,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一般的沉稳。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扇柜子和一张桌子。
桌上搁置着一封红色的信,初宴卿把信展开,其上“比翼连枝,白首永偕”八个字苍劲有力,下面还有新娘新郎的名字,
一名“吴山”,一名“陆水”。
有山有水,光从名字来看,这新郎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