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犁土丘既然与涂山玄联手,其少主岂会轻易改变主意?
而花海幻境虽然神秘祖地,但能否干预如此重大的族务,亦是未知之数。
圣殿内其他人都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无力与安慰,更加焦急。
“圣女!那凶犁土丘的少主据说性情暴戾,与他谈无异于与虎谋皮!”
“花海幻境已经荒废多年了,时间来不及啊!”
“求您了,快做决定吧!趁大长老还没彻底封锁所有出口!”
劝说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充斥着绝望。
“够了!”
涂山若曦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霍然起身,周身那股属于北斗境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瞬间让整个圣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她的脸色苍白,扫过众人,声音带着决绝与……一丝疲惫:
“我是青丘圣女!该如何行事,我自有决断!无需你们在此多言!都给我退下!”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声。
众人被她的气势所慑,看着圣女眼中那复杂难言的光芒——有愤怒,有决绝,也有一丝他们看不懂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的微光。
他们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将满腹的担忧咽回肚子里,对着王座上的身影深深一躬,然后默默地依次退出了圣殿。
沉重的殿门再次关闭。
冰冷的圣殿中,只剩下涂山若曦一人。
她缓缓坐回王座,挺直的脊背似乎在这一瞬间垮塌了一丝。
她微微仰头,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如雪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殿内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完全融入了王座后那片深沉的阴影之中,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缓缓吞噬。
只有她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的手,和那微微颤抖的唇瓣,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星泽……你这个呆子……到底……在哪里……可能我要……违背诺言了”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旷的圣殿中幽幽飘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第三天,破晓时分。
天玑城城主府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肃杀之气。
星泽一身简洁的灰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府前广场中央。
在他身后,星楷、星艺、红昭、姜苓等星家核心成员依次而立,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经过一夜最后的调息,状态已调整至巅峰。
林辉与曾法并肩站在府门高阶之上,望着下方这群即将远行的年轻人,脸上神色复杂,既有长辈的担忧,也有对后辈勇气的赞赏。
“小泽,”林辉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此去青丘,不亚于虎口夺食。涂山玄老谋深算,凶犁土丘更是深不可测。即便你们实力不弱,但那里毕竟是他们的主场。你……真的想清楚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曾法也沉声道:“星泽贤侄,你拯救天玑城于危难,于我城有再造之恩。天玑城永远是你的后盾,亦可为你周旋一二,未必没有其他解决之道。你确定要行此险招?”
星泽抬起头,迎着两位长辈关切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深深一揖:
“林叔,曾叔,二位叔叔的关切与恩情,星泽铭记五内。但若曦身处险境,此事因情而起,亦当因情而决。我辈修行,若连心中至珍至重之人都无法守护,道心何存?力量何用?心意已决,纵前方是刀山火海,九幽黄泉,星泽亦往矣!多谢二位叔叔成全!”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辉与曾法对视一眼,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曾法摆摆手,随即看向身侧一人,“吕玄,出来吧。”
一名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应声出列,对星泽抱拳道:“在下吕玄,为城主府首席幕僚。此行明面上,由我负责带领天玑城观礼使团。但城主有令,一切行动,皆以星泽公子马首是瞻。在下及随行护卫,皆听公子调遣。此外,城主已交代的联络暗号与信物,在下也已熟记,沿途若有需要联络的友方势力,可由在下出面。”
星泽再次郑重行礼:“有劳吕先生了!此行凶险,还请先生多加小心。”
吕玄微微一笑,侧身让开:“公子客气,分内之事。请。”
星泽点点头,率先转身,带着星家众人,在吕玄及数名城主府精锐护卫的簇拥下,迈步走出城主府。
府门外的大街上,早已有两队人马静静等候。
左侧,以李青云为首,八名气息精悍、服饰统一中带着天枢城徽记的丹元境好手肃然而立,见到星泽,齐齐抱拳示意,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右侧,柳仪身旁站着六名气质各异、但同样目光沉静的男女,他们虽未着统一服饰,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