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声不卑不亢,厚重有力:“殿下玉体可安好?”
云倾掀开窗帘,她听过尉迟兰若这个名字。
听军营里的叔伯说,他出自西域濮国皇室,约莫七八年前,大梁再次兴兵濮国,兵甲战力呈碾压之势,濮国几番战败,举国投降,丝毫未曾顾及当时还在前线殊死抵抗的尉迟将军。
彼时大梁军队主帅、如今在京的拓王殿下,在几回交战中与他惺惺相惜,最后一战本可斩将夺旗,却留了他性命。
尉迟兰若被国君抛弃,感念于拓王恩情,甘愿奉他为主,誓死追随。
云倾打量这队将士,想必这就是拓王手下的逐鹰卫了。
她猜得没错,萧翎质问道:“逐鹰卫可真是威风啊,日落时分敢在主街策马,连本王的马车都差点掀了!”
尉迟兰若高坐在马上,只垂着眼看着凌王:“前几日在建康街头行骗之徒有了踪迹,末将奉命捉拿,跑得急了些,殿下海涵。”
他又上下扫视萧翎一遍:“殿下既无碍,末将先行一步。”
说罢就要扬鞭。
“你站住!”萧翎斥道:“你还真是不将本王放在眼里,惊了本王的马,就想这么走了?”
尉迟兰若这才蹙了眉尖,他审视萧翎两息,沉声问:“末将不是给殿下赔罪了。”
萧翎“哈”的一声:“你这算哪门子赔罪,难道还要本王仰视着你?”
两人就这般横在路中间,周遭已聚集了些围观百姓,云倾缩回马车里,想着是不是该出去劝劝,便听这尉迟将军又道:“殿下这般阻挠末将,莫不是与那骗徒有关。”
萧翎这回真怒了,拂袖一指:“你今日若不下马给本王赔礼,本王要你好看!”
一旁候命的逐鹰卫将士听凌王欺辱将军,纷纷面露不忿。
尉迟兰若只冷哼一声,直接调转马头:“殿下尽可去状告末将,军令在身,告辞!”
马鞭霹雳一声响,众将士便随他再次奔了出去。
云倾赶紧冲出车厢,将就要跳车追人的萧翎拉了进来。
“王爷息怒,您名声已经够差了!”云倾劝道。
萧翎错愕瞧向她,再瞧瞧车内一地碎片,咬咬牙道:“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车外正传来阿瑞颤巍巍的声音:“王爷,咱回府吗?”
萧翎略一思忖:“不回了,去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