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试探道:“王爷,我可不可以不喝药……”
萧翎垂眸掂量两下,猜中她心思:“可是怕苦?”
云倾委屈点点头。
“药必须喝。”他不容商量。
云倾立刻睁圆了眼,摆了摆手颇有经验:“不行不行,就算王爷逼我喝下去,我也会忍不住吐出来的。”
萧翎瞧她这模样,若有所思地揣摩片刻,顺着她道:“哦,那你要如何才肯喝?”
云倾颇为勉为其难:“若不然,王爷容我吃些甜食解苦,兴许我还能咽下去。”
萧翎就知道,谑笑出声:“不用甜食,本王有更好的法子。”
云倾一愣。
半柱香后,小厮才将汤药送来。
萧翎吩咐了不得擅进,小厮只在外间敲门,他只得又起身,亲自去给这小兔子将药端来。
云倾忐忑不安地候了半晌,闻着那稠苦的药味不断逼近,内里已控制不住翻涌。
若论起来,她虽是将门千金,却并非娇生惯养的闺中小姐,持弓放箭、打马追风都不在话下,唯独喝药这事,她实在难以克服。
浓褐色的药汁中浸着一只瓷白小勺,萧翎端着它走近,便见她将头扭过一边。
他步子一顿。
将药碗缓缓放至桌上:“良药苦口,知道吗?”
云倾怕被呛到似的,小口吸着气,微微颔了首。
萧翎坐到她身边,见她腰身绷得笔直,双手紧攥放在膝上,将这药当作什么怪物似的,迟迟没有回过头来。
猎场上英姿飒飒的小巾帼,平日里与他执拗犯倔的小姑娘,眼下倒真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惹得人心软。
萧翎语声放柔了些:“我喂你。”
云倾还未及反应,便觉拳上覆了一掌,萧翎拎着她单手一转,她轻飘飘地落进他怀里。
萧翎双腿极长,云倾脚不沾地,侧身坐在上面,竟还宽裕不少,她的左臂被他圈握着,右臂便挤到他胸前,云倾慌忙挪了出来,微妙的暖流在交磨处蔓延。
云倾小声唤了一声:“王爷。”
萧翎没应她,只用空出的右手去搅拌汤药,碗勺刮蹭声在静谧氛围下格外清晰。
云倾一时恍惚。
仿佛回到了小时,父帅将自己抱在怀中哄逗的日子。
自父帅离去后,她一路颠沛流离,在这世上举目无亲,亦无归处,已许久未曾体会过如此刻般的温暖安逸。
她悄悄看向萧翎侧颜。
看得入神之际,身上这中衣料子着实细腻,竟裹着她向下滑了些许。
她下意识将右手撑回他腿上,手心相触时,意外抓到一坨软趴趴的东西。
搅拌声倏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