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看伤
吧,属下这脸,也没地方画了。”

    云倾从棋盘中抬头,借着迷朦月色,望向他“浓墨重彩”的五官,凌厉与俊美对撞的眉眼在如此凌乱下也未失色分毫,更有种让人欲图摧折的美感。

    身旁汤圆倒是一派少年气,嘴撅得老高,对脸上几只小王八分外不服气。

    小禄几人笑作一团。

    云倾也跟着轻笑一声,只是略略抬眼,又盛着星光望了他一眼。

    “公主?”惠嬷嬷又唤。

    云倾开恩起身:“好了,今日便放过你,你早些歇着,明日一早随我上街去!”

    *

    隔日皓心院。

    云倾早早醒来,招呼小福小禄给她更衣打扮。

    小福端来宫中近日新做的裙裳,云倾立在铜镜前,挑挑拣拣了半晌,选了件琉璃色的对襟短衫,搭初荷色齐腰襦裙。

    小禄照着这配色,又捧来相衬的银粉荷花步摇。

    两人给公主上妆,细腻的莲粉胭脂点在两颊,少女娇俏明媚的气色尽数显现。

    云倾又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方踏出门。

    玉兰树下,那道劲瘦身影等候在此,见人出来,上前单膝见礼:“公主早。”

    云倾见他一直垂着头,抿了抿唇,没忍住问:“你瞧我今日好看吗?”

    凌夜只见那双小长靴来到自己跟前,他抬起头,这才敢细细打量公主,见她这身装扮清新柔和,好似一颗蛋黄荷花酥。

    头顶步摇亮晶晶的,却没她的眼睛亮。

    凌夜由衷道:“公主每日都好看。”

    云倾一笑,他倒是嘴甜。

    从皓心院出来,凌夜今日才得知,陛下又给云倾钦点了两名贴身侍卫,乃一对双生子,名江梧、江桐,皆是一等,只是云倾将两人留在南院,他才未曾见到。

    内心酸涩之余,又有一丝慰藉。

    云倾此番出府,并非有什么要事,只是那日听时音与徐婉说了建康街上趣闻,念起自己搬出宫了这段时日,净顾着学骑马,竟还未来街上好好逛逛。

    她带着小福小禄在前走走停停,路过一个捏泥人儿的商摊,瞧上一只枣红小马,鬓毛与马尾丝滑细致,奔腾中的模样,像极了凌风。

    云倾想到这儿,买下叫凌夜拿着,凌夜不情愿,但公主有命,他只得遵从,半日下来,不知被人打量了多少次。

    快到午间,云倾来了迎春楼用膳。

    建康城里的酒楼,迎春楼说第二,便没人敢说第一,云倾还在宫里时便听闻过它的名声,菜品名动天下,盛季时一座难求,达官显贵亦是时常光顾。

    凌夜举着个小红马,轻车熟路:“一楼厅堂喧闹,二楼有几间宽敞的雅间,三楼还有个露天小厅,可观风赏景。”

    云倾奇怪:“怎么你常日都在军营,对这儿倒很熟?”

    “属下跟着统领来过。”凌夜张口就来。

    话才落,身后一道清润的声音。

    “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