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银针
    萧骋年长他些年岁,已至而立,辗转战场多年,又置身朝局,何尝不知这是一条不归之路,这少年既无此意,他也不会强求。

    “既如此,你便好生跟着云倾吧,有你在她身边,本王也放心。”

    凌夜应“是”,与他做了一世兄弟,何尝不知他铁血柔情。

    见他体虚,萧骋嘱咐他回去仔细养伤,便遣人相送。

    再回公主府,已近酉时。

    两人下了长廊,要回落月居,需得经过皓心院门前,凌夜路过院门时脚步一顿,终是朝里望了过去。

    堂间已燃了明晃的灯烛,轩窗上人影憧憧,应是有许多人围着云倾,在伺候她用晚膳了。

    膳房可给她做了甜食?

    凌夜才刚冒出这个念头,便觉这问题可笑至极,于众星捧月的五公主而言,他实在太过无足轻重,低微到不会影响她分毫。

    他做的那些个甜食,从不放糖,兴许她早就吃腻了。

    也兴许,她就是在责怪他。

    府中人尽是如此猜测,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若不然为何直到今日,都没有过问他一句……

    凌夜垂眸转身,只等将伤养好,便去她跟前请罪。

    一晃半月过去,两人一墙之隔,未再见过一面。

    这日傍晚,凌夜又命汤圆在院中耍枪。

    汤圆调来公主府一月有余,过得还不如在营里轻松,除去日常差事,只要他夜哥醒着,日日给他布置功课,晨兴夜寐,风雨不论,练不完还会被罚,他的身手可谓突飞猛进。

    急雨落了一场又一场,风中已带了些秋意的凉,凌夜一袭素白里衫,腰未束带,一条同色绸带挽在头顶,与垂落的发丝缠绕起一角。

    他面上不见旁的情绪,只静立在一旁,口中不时提点几句。

    橘灿的晚霞映照在红缨枪头,云倾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汤圆刺出去的一枪猛地停下,惊慌收回手,跪地行礼:“见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