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0 我不同意
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她把车停稳,挂上空档,田文朗转头看向她,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能帮我最后一件事吗?”

    傅婷婷把车停稳,转头也看向对方,车窗外的地下车库灯光惨白而安静,像是让每一句话都变得比平时更清晰一些:“什么事?”

    “嗯——你能帮我给你爸传个话吗?”田文朗盯着对方的眼睛,那目光很认真,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很多天,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我爸?”傅婷婷愣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搭着,没有移开,“你找他什么事啊?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嗯,差不多,挺重要的。”田文朗点头道,“可以为我引荐一下吗?!”

    傅婷婷想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会告诉我爸的,不过我爸比较忙,所以——”她的话没有说完,像是一个被风轻轻吹散的句子。

    田文朗当然知道对方的言外之意。他笑着点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像是有了答案的从容:“好,我相信他会见我的。”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餐厅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上,杯碟在光里泛着温润的白。傅婷婷趁着父亲喝粥的间隙,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把田文朗的请求说了一下。她的语气尽量放得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傅成绪没有抬头,只是用勺子轻轻拨动碗里的粥。他当然知道田文朗的事情——知道那个名字,知道那个家族,知道那层被洗过很多遍的底色。他只是没想到对方敢亲自来见自己。

    他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并没有说见还是不见。傅婷婷知道父亲的脾气,没有多问,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早餐,傅成绪把儿子喊到书房。书房里的光线被百叶窗切成一道道平行的光带,落在深色书桌上,像一把被拉开的尺子。

    “你觉得田文朗这个人怎么样?”傅成绪在书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傅劲松站在书桌前,听到父亲这么问,脑子里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来海城了?!他怎么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警惕。

    看到儿子一脸的怒意,傅成绪清了清嗓子:“你激动什么?我估计他是来探探我的态度的。”他的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情绪参与的事。

    傅劲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他对姐姐可能是真心的,可是他的背景太复杂了,我怕以后会连累姐姐。”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又松开。

    “他父亲的发家史确实有些不光彩,但我派人查了,他手上是干净的,而且他父亲也应该是想让他转型,有些东西都没让他碰过。”傅成绪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树冠上,“你上次提出的在国外的并购案,如果有他们家支持,可能会快得多。”

    傅劲松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脸色一沉:“怎么能这样,傅家男人是死绝了吗?靠女人联姻去搞关系?!”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被人用力拨了一下。

    傅成绪听到儿子说话如此难听,眉心跳了一下,但还是压着性子解释道:“你姐姐她姓傅,为家族产业做点贡献怎么了?”

    傅劲松一下火了,声音像被风吹旺的火苗,窜得又高又急:“我不同意。你可以拿我的婚姻做筹码,但姐姐的,不行!”

    面对儿子如此的态度,傅成绪也火大。这个儿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越大越难管,每次谈到家族的事都能把自己气得够呛。他直接吼道,声音在书房里撞了一下:“老子还没死呢,你姐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给我滚出去。”

    书房的门被从里面拉开,又被人用力带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袁青青正在客厅里插花,手里还握着一枝还未修整的洋桔梗,看到儿子脸色难看地从书房里走出来,她放下剪刀,直接问丈夫道:“又怎么了?”

    傅成绪靠在书桌边缘,双手撑在桌面两侧,沉默了片刻。

    他对田文朗确实并不满意——那个年轻人的背景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展开来能看到折痕,却不容易完全抚平。但他还是想听听对方能给多少筹码,傅家要想拓展海外版图,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借力,就像船要过窄峡,总要有人帮忙掌舵。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吩咐妻子道:“明天早上有客人来,你准备一下。”

    袁青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第二天上午,阳光从客厅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门铃响过之后,阿玲领着人进来。当田文朗站在家门口的时候,袁青青才意识到这个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看着傅婷婷熟稔地和对方交流,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说话,甚至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到衣架上,然后把他引进了客厅。而她全程都只需要微笑就行了,像是在看一场没有彩排的戏,自己是坐在台下那个最后一个拿到剧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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