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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白谛的话也就是说说，奥斯卡对此深有体会，因为每当他陷入无解的危险后，对方都会迅速把他救出来，除了会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外，还会放下一大堆补给品。
奥斯卡不是没抱怨过，不是没质疑过这种训练的残酷性。
但他一想到这样的历练却实实在在是在为他铺设一条能够变强、能够缩短与荣荣之间距离的道路时，他就会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苦、疲惫、恐惧都咽回肚子里，眼中重新燃起不屈的火焰。
他知道，白谛的训练虽然残酷到近乎残忍，却将他保护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框架内——至少，真正的死亡威胁被控制住了。这比起他独自在外，茫然碰运气，随时可能无声无息死在某个角落，要强上千百倍。
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奥斯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久违的饱腹感和精力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他放下碗筷，坐直身体，目光坦然地对上白谛那双审视的灰色眼眸。
这两年非人的磨砺，不仅让他的魂力扎实地提升到了五十五级，更极大地锤炼了他的意志、反应、生存能力和战斗智慧。
他的脸庞褪去了少年人的圆润，多了几分风霜磨砺出的棱角与坚毅，眼神却更加明亮清澈，信念如火。
“白谛大哥，”奥斯卡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没有了刚离开时的稚嫩，也没有了经受磨砺初期的惶惑，“这两年，多谢你的……照顾。”
白谛灰色的眼眸微微一动，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奥斯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莲是为了我好。没有你们的安排，我不可能在这短短几年里有这样的进步，更不可能安全地获得第五魂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灼热，“我也知道，如果以能够堂堂正正站在荣荣身边、将来有资格……娶她为目标之一的话，现在的我，还远远不够。”
“所以，”奥斯卡站了起来，身体挺得笔直，“接下来，我想要自己真正地去闯一闯。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面对无法预知的危险，去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获取机缘。白谛大哥，你的训练让我有了走出去的底气和基础，但真正的成长，需要在没有‘安全绳’的悬崖边上走一遭。”
他直视着白谛，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声音铿锵：“即便你不说，从决定离开七宝琉璃宗的那一天起，我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走下去的。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隔间中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白谛依旧保持着抱臂倚靠的姿势，灰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奥斯卡。
许久，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脸庞上，线条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那双苛刻审视的眼睛里，首次清晰地流露出了……满意。
那是看到一块璞玉经过千锤百炼，终于初显锋芒，并且拥有了独立面对风雨的勇气与觉悟时，才会露出的神色。
他缓缓站直身体，走到奥斯卡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白谛身上那股经过无数杀戮与忠诚淬炼出的沉凝气势，依旧让奥斯卡感到一丝压迫。
“很好。”白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之前那股刻骨的冰冷，“你能说出这番话，证明这几年的苦没有白吃，少楼主的眼光也没有错。”
他伸出手，不是拍肩膀，而是将一枚看似普通、却隐隐有魂力波动的黑色铁牌递到奥斯卡面前。
“这是醉月楼的客卿信物，不具名，不绑定义务，但持有它，在大部分有醉月楼分号的城市，可以获得紧急庇护、情报咨询或物资补给的机会。”白谛看着奥斯卡，眼神锐利，“少楼主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路要自己走，但家人永远会留一扇门。”
奥斯卡看着那枚黑色的铁牌，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莲……即便远在家族，即便自身刚刚经历大战，却依旧记得他，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
这份情谊，他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