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则在一旁毫不掩饰地“噗嗤”笑出了声,彩色眼瞳弯成了月牙,里面满是促狭和得意。
月见夏挑了挑眉,看看自家两个孙儿略显古怪的反应,又看看宁荣荣那狡黠的笑容,瞬间明白了什么,但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未多问,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只要孩子们平安、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短暂的嬉笑过后,莲的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他将食盒暂时放在桌上,看向月见夏和宁荣荣,七彩的瞳孔中带着深思。
“奶奶,荣荣,”莲缓缓开口,声音清越而沉稳,“这次宫廷之变虽然暂时平息,雪夜陛下也迅速掌控了局面,但武魂殿此次计划周密,布局深远,最终却功亏一篑,以千仞雪的性格和武魂殿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月见夏闻言,脸上的轻松之色也收敛了几分,点了点头:“不错。武魂殿野心勃勃,此次折戟沉沙,丢了天斗帝国这块谋划多年的肥肉,必然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宁荣荣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蓝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担忧。她虽然年纪小,但出身七宝琉璃宗,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对大陆局势的敏感度远超同龄人。
莲继续说道:“霜玉家远在极北,族地隐秘,防御森严,且有爷爷坐镇,武魂殿即便想报复,短期内也难以找到合适的机会,更不敢轻易大举进犯。”他话锋一转,“但天斗和星罗两大帝国,目标庞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武魂殿的渗透无孔不入,这次虽然清理了一批,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他们会转而采取更隐蔽、更阴毒的方式。”
童磨在一旁,姿势慵懒地靠在躺椅扶手上,把玩着七彩宝石,闻言漫不经心地补充道:“而且哦~国家太过庞大难以下手,根基深厚的宗门……可就不一定了呢~”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和彩瞳中一闪而过的幽光,已经足够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武魂殿这次吃了大亏,正面强攻天斗帝国暂时行不通,那么,转而针对与帝国关系紧密、且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顶级宗门,比如七宝琉璃宗,甚至可能包括整个上三宗,进行重点打击或削弱,无疑是一种极具可能性的报复策略。
宁荣荣的小脸瞬间白了一分,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她立刻想到了正在筹备整体迁入天斗城的七宝琉璃宗。迁宗过程千头万绪,人员、物资转移,防御体系重建……正是最忙碌、也相对最脆弱的时期。如果武魂殿在这个时候发动突袭……
月见夏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她看向莲:“莲儿,你的意思是……”
莲沉声道:“奶奶,七宝琉璃宗迁入天斗城,与帝国互为犄角,这是明智之举,能最大程度集中力量。但迁宗过程,务必万分小心,加强警戒,尤其是对核心人员与重要物资的护卫。舅舅那边,我会再写信提醒。另外……”他顿了顿,“如果可以,希望奶奶和醉月楼能多留意天斗城及周边的异常动向,必要时,给予七宝琉璃宗一些支援。”
月见夏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醉月楼在天斗城经营多年,自有耳目。你放心,我会让下面的人多加留意,一旦有风吹草动,绝不会坐视不管。”
宁荣荣感激地看着月见夏和莲:“谢谢奶奶!谢谢莲哥哥!”
莲微微颔首:“一家人,不必言谢。只是提醒大家提高警惕罢了。武魂殿势大,我们需步步为营。”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告别的也都告别了。
夕阳的余晖将木屋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莲拿起桌上的石板和食盒,童磨将七彩宝石揣进怀里,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他们度过养伤时光的宁静木屋,向月见夏和宁荣荣再次道别。
“奶奶,荣荣,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月见夏和宁荣荣同时叮嘱。
莲与童磨相视一笑,携手走到屋外空地。
冰蓝色的光芒一闪,巨大的、流淌着极光纹路的冰晶蝶翼在两人背后缓缓展开,洒落晶莹的治愈光尘。
双翼轻振,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很快便化作天际两个细小的光点,朝着北方,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另一边,一处偏远之地的醉月楼中。
隔间的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味,每一道都堪称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与香气,正是醉月楼闻名遐迩的精品菜肴。
然而,坐在桌前的奥斯卡,却毫无形象地、近乎“暴风吸入”般消灭着眼前的食物。他的动作迅猛却不失基本的礼仪底线,只是那频率和专注度,活脱脱像是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难民。
事实上,他也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自从他下定决心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