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一百五十一只磨磨头
    第三日的白昼,在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粘稠的压抑感中缓慢爬行而过。皇宫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云,连最灿烂的午后阳光都无法穿透那弥漫在宫阙殿宇间的沉重死气。

    当最后一缕天光终于恋恋不舍地沉入西山背后,深沉的、不见星月的夜幕,如同巨大的棺椁盖板,轰然合拢,将整座天斗城彻底吞没。

    夜,深了。

    子时将近。

    白日里压抑的寂静,在黑暗中发酵、膨胀,化作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连往日夜间巡逻卫队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都似乎刻意放轻、稀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某些角落里、阴影中,更加隐秘而迅捷的移动,以及兵器偶尔出鞘半寸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时辰到了。”

    雪清河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即将发动一场足以颠覆帝国政权的惊世政变的紧张或激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让身后那些气息强大的追随者们,心头凛然,恭敬垂首,等待指令。

    “传令,甲字第三预案,启动。”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喏!”

    数道身影同时躬身领命,随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入书房外的黑暗之中,各自奔向预先分配好的位置。

    雪夜寝殿,此刻已被雪清河提前调入的“护驾”兵马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殿门外,数名气息强横、显然并非普通宫廷侍卫的魂师肃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雪清河带着精锐队伍抵达殿前,守卫的魂师们纷纷躬身行礼,让开道路。

    “父皇如何了?”雪清河脚步不停,一边向殿内走去,一边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殿内,灯火比往日更加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衰朽的气息。床榻之上,雪夜大帝仰面躺着,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见,一副油尽灯枯、弥留之际的模样。几名太医跪伏在榻边,瑟瑟发抖,额头冷汗涔涔。

    听到雪清河的声音,一名看似为首的太医颤声回道:“殿、殿下……陛下……陛下脉息已近乎断绝,恐、恐怕……就在顷刻之间了……”

    雪清河脚步在床榻前十步外停住,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雪夜大帝那“濒死”的面容上扫过,确认着每一个细节。

    他身后的精锐魂师迅速散开,隐隐控制了殿内所有出口与关键位置,将那些太医和仅有的几名老迈内侍隔绝开来。

    “父皇……”雪清河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哽咽,他上前两步,似乎想要近前查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殿外,原本被“太子亲军”控制的区域,突然传来一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激烈和密集的厮杀声与魂技爆发的光芒!隐隐还有怒喝传来:“保护陛下!诛杀叛逆!”

    雪清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慌乱,仿佛早有预料。他冷哼一声:“果然还有不识时务的愚忠之辈!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不再看榻上的雪夜,缓缓转过身,面对殿门方向,一股远比平日“雪清河太子”形象强大得多、也凌厉得多的魂力威压,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苏醒,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既然都来了,那今晚,就一并了结吧。也省得日后麻烦。”他,或者说,她的声音,陡然变了一种腔调,少了几分男子的清朗,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冰冷与傲然。

    殿外,喊杀声迅速逼近。

    显然,忠于雪夜大帝的力量,或者说是宁风致安排的反制力量,正在突破外围防线,朝着雪夜寝殿核心杀来!

    “余龙叔叔,刺血叔叔,你们和我一起出去看看。”雪清河其实对外面的人很感兴趣了,究竟是谁能够在如此死局,还敢来破局。

    “是,小姐。”

    隐藏在暗处的两位封号斗罗齐声应道。

    就在三人离开不久,一道蓝色闪光出现在了房间内,并且在瞬息间放倒了守在房间内的武魂殿士兵。

    是莲与童磨趁着宁风致他们那边牵制着雪清河和那两个封号斗罗,从后面绕过来给雪夜解毒了。

    两人来到床榻边。

    床上的雪夜大帝,双目紧闭,面色呈现出一种极度不自然的灰败与暗沉,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浑身散发着一股衰败死气。

    “醒醒~老……哎呦!”童磨呼之欲出的“老天鹅”在莲的轻抚下憋了回去,莲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正经点,场合不对”。

    “陛下醒醒啦~”

    童磨这样说着,唤出武魂,用金扇锋利的扇刃划开了雪夜的手腕,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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