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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出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扭曲的尖叫,所有战斗意志瞬间灰飞烟灭,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逃命本能,他转身,连滚爬带,用尽毕生力气朝着场边冲去!
但,已经太迟了。
童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金扇轻描淡写地一挥。
“噗——”
又是一声轻响。
头颅再次飞起,带着惊恐绝望凝固的表情,在空中翻滚。
但这次,是那名魂斗罗自己的。
温热的鲜血此刻才如同迟到的喷泉,从他无头的脖颈断口处疯狂喷涌而出,溅射在冰冷的地面上,与童磨那洁净如新、连衣角都未曾染血的脖颈和华服,形成了地狱与人间的、最讽刺、最恐怖的对比。
剩下的八个人,早在童磨“安装头颅”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的斗志、凶性、贪婪,就已经被一种超越理解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彻底碾碎、冻结。
这不是他们认知范围内的战斗,这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尖叫、哭嚎、绝望的咒骂取代了战吼,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地冲向场地的各个边缘,只想远离那个微笑的“怪物”。
然而,地狱杀戮场的铁律,入场即死斗,唯有一人能活。
童磨脸上的笑容不变,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金扇优雅的挥舞间,带起一蓬蓬凄艳的血花。效率极高,手法依旧精准残忍,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不到一分钟,或许更短。
场地中央,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孑然独立。脚下,是九具逐渐失去温度、鲜血汇聚成小小溪流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压不住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更加冰冷、更加虚无的诡异气息。
整个地狱杀戮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看台上,所有堕落者,无论是先前狂热呐喊的,还是冷眼旁观的,此刻都像是被集体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直地坐在或站在那里,目光空洞或极度恐惧地投向场中。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没有对百胜传奇诞生的任何庆祝。
只有最纯粹的、源于生命本能对“未知”与“不可理解之物”的、最深沉的恐惧。
“九……九五三零……胜、胜场:一百!” 讲解员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颤抖着响起,打破了这噩梦般的寂静。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悸,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宣告。
这声宣告,如同解除定身的咒语,又像是敲响了丧钟。
一些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瘫软在座位上;一些人低下头,不敢再看场中一眼;更有甚者,发出压抑的、如同啜泣般的呜咽,连滚爬带地逃离观战席,仿佛多待一秒,自己的灵魂也会被那微笑的怪物吸走。
唐三依旧坐在原地,阴影笼罩着他。
面具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紧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才能让他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他看着场中央,那个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精彩演出的“主角”,正微微仰头,七彩的眼眸似乎穿透了穹顶,望向了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远方,脸上的笑容纯净而愉悦。
唐三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冰冷彻骨、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必须离开这里。
必须尽快获得百胜,进入地狱路。
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找到莲。
只有找到莲,或许才能明白,童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知道,这个曾经并肩作战伙伴,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童磨倒没有理会唐三的心理变化,他现在很兴奋。
马上就能去地狱路玩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在第一天来的时候,他那不讲道理的眼睛就看出这个比赛台不简单。
现在,终于积攒满了所有需要的能量。
童磨咧开一个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容,冰冻万物的寒气不要钱的铺洒满了整个比赛台。
“希望地狱路里,有更好玩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