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有永无止境的杀戮、背叛、嘶吼与绝望在这里循环上演,如同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
童磨,这个以编号“九五三零”踏入地狱杀戮场的异类,很快便以他独特的方式,在这片血腥土壤中扎根、生长,并成为了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传说。
他几乎将地狱杀戮场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
不同于其他堕落者需要为了勉强维持生存资格、或是渴求那能麻痹灵魂的“黄泉露”而挣扎搏命,童磨参赛的频率高得惊人,仿佛那不是生死考验,而是一场场值得期待的娱乐活动。
他不需要进食,这具由冰神残魂力量重塑、并吞噬了黑暗神格的躯体,已然彻底转化为类似他前世“鬼”的纯粹能量体质,甚至对普通人类的血肉都失去了最基本的食欲。
他的战斗风格始终如一——优雅、精准、残忍。
那对华美的金扇成了死亡的请柬,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生命的凋零。他仅凭那诡异莫测的身法和登峰造极的杀人技艺,便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对手。
更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是他那永恒不变的表情——无论身处何等血腥的混战,面对何等凶残的围攻,甚至当温热的血液溅上他白皙的脸颊时,他脸上那悲天悯人般的微笑都未曾有过丝毫动摇。
那笑容空洞而美丽,仿佛他并非在冷酷地夺取生命,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引领迷途羔羊前往“极乐”的超度仪式。
看台上的观众们,情绪经历了复杂的变迁。
从最初对这个“小白脸”的震惊与不屑嘲弄,逐渐变成了目睹其恐怖实力后的纯粹恐惧,再到最后,一种扭曲的、混合着恐惧与病态狂热的复杂情绪在他们之中蔓延开来。
他们给他起了一个与其俊美外表和慈悲笑容反差极大、却又在血腥实践中显得无比贴切的绰号——
“极乐教主”。
这个名号如同带着诅咒的瘟疫,迅速传遍了杀戮之都的内城。
当“极乐教主”踏入地狱杀戮场时,甚至会引起一阵短暂的、压抑的寂静,随后便是更加疯狂的、指向他的呐喊与嘶吼。
有人恐惧他,有人憎恨他,也有人……如同崇拜邪神一般,痴迷于他那份将杀戮升华为艺术的独特魅力。
他的胜场数,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速度累积着,甚至远远超过了先前名号极大的“修罗王”与“地狱使者”。
五十场、七十场、九十场……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死亡收割机,稳步而坚定地朝着百场胜利的传奇门槛迈进。那象征着胜场的身份令牌,其上的记录早已变成了内城中无人敢于挑衅的权威象征。
然而,树大招风。
这一日,童磨刚刚结束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正如同往常一样,准备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气的场地。
就在他走到出口附近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暗红色的铠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睛。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强悍而暴戾,远非寻常堕落者可比,赫然是一位魂斗罗级别的强者,并且是杀戮之王麾下的执法队成员,被称为“恐怖骑士”的存在之一。
这位骑士大人可比先前的那位有趣多了呢,童磨并没有畏惧的心理,甚至开始发散思维想到了别处去。
“九五三零。”恐怖骑士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杀戮之王要见你。”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过来,带着幸灾乐祸、好奇或是深深的忌惮。
被杀戮之王召见,在这杀戮之都绝非什么好事,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或是……终结。
童磨停下脚步,七彩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恐怖骑士,脸上的没有丝毫变化,反而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
“杀戮之王?”他轻轻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天真的好奇,“听起来好像是个大人物呢~他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想请我喝茶,还是……也想和我一起玩呢?”
他那副仿佛不谙世事、却又身处血腥中心的纯然姿态,让即使是见惯了各种疯子的恐怖骑士,面具下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个编号九五三零的家伙,其危险程度远超表面。
“王的意志,岂是你能揣测的?”恐怖骑士的声音更加冰冷,带着威胁,“跟我走,或者……死。”
童磨闻言,非但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出口处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呵哈哈……‘死’?”他重复着这个字眼,七彩眼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真是个……熟悉的词汇呢。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死’哦,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没有体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