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环境从永恒的雪白逐渐染上其他杂色,温度回升,生灵增多,但在他那双七彩的瞳孔中,这一切不过是单调背景板的切换,乏善可陈。
他脑海中回响着冰神残魂最后的建议——“杀戮之都”。
一个规则的禁区,罪恶的温床,充斥着无尽杀戮、怨恨与原始欲望的地方。
“猎场么……”童磨脸上习惯性地浮现出了那悲悯的笑容,和莲分开之后,他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真是一群可怜的孩子们啊~”
“就让我,来为这些迷途的灵魂们,指引通往永恒安宁的极乐吧。”
他没有刻意赶路,反而像是观光客般,偶尔驻足,欣赏着沿途遇到的挣扎、痛苦或是短暂的欢愉,如同欣赏一幕幕无声的戏剧。只是如今,他不再仅仅是与莲共享视角的旁观者,而是可以亲身介入,甚至可以亲手导演的……存在。
终于,根据零散收集到的、充满恐惧与禁忌意味的信息,他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山谷。
山谷深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不适的污浊气息,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与硫磺混合的味道。
一个隐蔽的、仿佛通往地底的洞穴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喑哑大口,呈现在他面前。洞口边缘,散落着一些早已风干发黑的血迹和破碎的骨骼。
“就是这里了呢~”童磨轻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入了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
洞穴向下延伸,光线迅速被吞噬,只剩下永恒的昏暗。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但与极北之地的纯净严寒不同,这里的阴冷带着一种粘稠的、仿佛能腐蚀灵魂的恶意。
“欢迎来到杀戮之都。这里是地狱的都城,是充满杀戮的世界。在这里,你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代价就是你的生命。”
“呵……”童磨闻言,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轻笑出声,七彩眼瞳在黑暗中流转着诡异的光泽,“获得想要的一切?听起来真是慷慨呢~”他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那就要看看阁下能否拿下我这条生命了呢~”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摇曳的火光,以及一座巨大的、由漆黑巨石砌成的城门。城门紧闭,上方悬挂着巨大的蝙蝠雕塑,猩红的眼睛仿佛活物般俯视着来者。城门旁,矗立着上百名全身覆盖在黑色铠甲、连面部都隐藏在厚重头盔下的士兵。他们沉默如铁,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磅礴的魂力波动。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
“你违背了规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童磨身后传了过来,童磨悠然转身,看到一名同样身着黑甲、但铠甲样式似乎更为精良的骑士,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之上。
然而,这名骑士的状态似乎并不完好。
他右臂的铠甲袖子不自然地空荡垂落,显然整条手臂都已不在。而他紧握着缰绳的左手,也在微微地、难以控制地颤抖着,仿佛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连保持稳定都显得有些勉强。铠甲上更是还残留着一些未曾完全擦拭干净的新鲜血迹和破损的痕迹。
童磨的彩瞳在那骑士的右臂上停留了一瞬,脸上的悲悯笑容更深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值得同情的事物。
“规则?”童磨歪了歪头,满脸天真的吐出了淬了毒的话,“是指不能打伤守门的看门狗这条规则吗?真是抱歉呢~”他拖长了语调,语气中毫无歉意,“看来在我之前,已经有一位不太守规矩、或者说……不太懂得怜香惜玉的客人,让阁下吃了不小的苦头呢~这伤痕,看着都让人觉得……可怜啊。”
黑甲骑士抓着缰绳的左手猛地死死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显然是被这话刺痛到了。
那个九五二八确实诡异,但这新来的家伙,竟然敢如此挑衅!
“找——死——!”黑甲骑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暴戾与杀机。
他猛地一夹马腹,那匹黑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童磨发起了冲锋!虽然失去一臂,但他依旧是一名强大的魂师,在这杀戮之都的外围,他依然是规则的执行者与死亡的化身!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魂师胆寒的冲锋,童磨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悲悯依旧,仿佛在惋惜对方的不自量力。
“何必如此急躁呢?”
在踏入这片区域后,童磨就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武魂上的魂技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禁锢,无法动用。
但这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属于上弦之贰的、超越常理的恐怖恢复能力与□□力量,加上手中这对经过冰神神力淬炼、坚不可摧的金扇,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
眼看黑甲骑士的长枪携着万钧之力刺到面前,童磨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锋锐的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