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一百一十五只磨磨头
 他带着一种品尝新奇食物的兴味,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地点评着“毁灭”残念中蕴含的痛苦、憎恨与挣扎。然后,他轻而易举地同化、吸收、吞噬了我那部分代表着终极冰寒、毁灭与死亡的神格碎片,将其化为己用,仿佛那本就是他缺失的一部分。

    他并非像我和许多陨落神明那样,无法承受自身力量的两面性而走向崩溃。他……他似乎天生就能容纳这些矛盾,视其为理所当然的一部分。杀戮与救赎,毁灭与创造,在他眼中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可供他观察、体验甚至……享用的“现象”。

    他的存在方式,颠覆了我对灵魂、对意志、甚至对“道”的认知。

    这两个孩子……

    一个,以纯粹的光明、包容与坚韧,维系着一个本质虚无的黑暗,成为其存在的坐标。

    一个,以绝对的虚无、空洞与温柔,承载并吞噬着一切的光怪陆离与矛盾对立,视其为无差别的养料。

    他们彼此独立,却又相互依存,构成了一种我无法理解、却隐隐觉得蕴含着某种至理的存在形态。

    或许……

    我那因无法统合生死、救赎与毁灭而崩溃的神格,我那残存的、充满矛盾与痛苦的力量,对于寻常继承者而言是致命的毒药。但对于这两个特殊的孩子来说,或许……正是最适合他们的养分。

    看着面前这孩子,明明灵魂承受着分离的剧痛,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不顾一切地挣扎想要站起,只为了寻找他那缺失的另一半……那双向来沉静的彩色眼瞳中,此刻写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与依赖。

    我知道,我漫长的等待,或许真的到了尽头。

    我这缕残魂苟延残喘至今的意义,也许并非为了寻找一个完美的继承者来重现我昔日的荣光,而是为了将他们——霜玉莲与童磨——引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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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连神明都未曾设想过的、独一无二的道路。

    ……

    冰神残魂看着莲因强行挣扎而更加苍白的脸色,心中叹息,上前一步,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再次将他轻轻按住,“孩子,冷静些,你现在的灵魂状态极其不稳,强行凝聚魂力只会让创伤加剧,不适合任何剧烈运动。”

    就在这时——

    “莲~酱~”

    一个带着独特韵律、甜腻中浸透着丝丝鬼气与愉悦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幽暗甬道中传来。

    “童磨!”

    莲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巨大的颤抖与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安心。他甚至来不及去分辨那声音中与以往不同的、更加实质化的阴冷感。

    听到童磨声音的瞬间,他猛地抬头,彩色眼瞳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也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竟强行挣脱了冰神残魂那温和的压制!他像一只被惊扰的、寻找庇护的幼兽,踉跄着、步伐虚浮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猛地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甚至没有看清来人的具体模样,只是凭借着灵魂深处那几乎成为本能的牵引,一头撞进了一个冰冷而坚实、带着浓郁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怀抱里。

    这个怀抱,没有了以往那种虚幻的、隔着一层的感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拥有着实体触感的冰冷。但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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